第105章 腐朽又光明的大宋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那柄软剑在距离江临咽喉三寸处停住。
剑尖微颤,映著烛火,晃出一一点寒芒。
持剑的手很稳。
江临也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放在桌案下的左手,无声地反扣紧了那把袖珍的手弩。
黑影翻身入內。
落地无声。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宣纸哗哗作响。
江临抬手,用镇纸压住乱飞的纸角。
动作从容,像是在招待一位预约来访的老友。
“阁下深夜造访,总不会是来帮我磨墨的吧?”
黑衣人收剑入鞘。
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指节粗大,虎口处有著长期握兵器留下的硬皮。
“江先生胆色过人。”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粗砂。
江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没有热气。
“不得不过人。”
他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江临放下的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桌案下的手弩已经调整到了最適合发射的角度。
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这弩箭就会从下顎刺入,直贯脑髓。
然而。
预想中的杀招並没有来。
黑衣人后退半步。
单膝跪地。
这是一个標准的军礼。
沉闷的膝盖撞击木板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临握刀的手指微微一愣。
“在下奉命前来,不是取先生性命。”
黑衣人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
“而是来送一份礼。”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带著体温,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是贴身藏了许久。
双手呈上。
江临並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目光在黑衣人的脖颈和信封之间来回扫视。
“什么礼?”
“一份足以保全书院,也能保全先生项上人头的礼。”
黑衣人保持著呈递的姿势,纹丝不动。
“那些盯著书院的辽国探子,他们的藏身处、联络暗號、潜伏身份,还有那位幕后主使的详细情报……”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
“全在这里。”
江临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仅仅是一份情报。
这是投名状。
他伸出右手,两指夹住信封的一角,缓缓抽了过来。
左手依旧扣在桌下。
“你是谁?”
“在下只是一个……不希望看到大宋脊樑被打断的人。”
黑衣人站起身。
他的身形挺拔,虽然穿著夜行衣,却掩盖不住那股行伍出身的铁血之气。
“先生在书院的所作所为,在下看在眼里。”
“今日送礼,只盼先生日后,能护住这城中的百姓。”
江临撕开信封。
里面只有两张薄纸。
第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址。
其中几个名字,与王韶之前查到的完全重合,但信息更加详尽。
甚至连对方喜欢去哪家脚店喝花酒都记录在案。
第二张纸条很短。
只有寥寥数语。
江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纸条在他指间被捏出了褶皱。
“辽国鹰派正在策划大规模行动,目標不止书院。”
他念出纸条上的內容,声音冷得像冰渣。
“朝中有內应。”
这五个字,重若千钧。
江临猛地抬头,盯著黑衣人。
“朝中內应是谁?”
黑衣人摇了摇头。
“在下所知有限。”
“但我可以告诉先生,此人位高权重,掌管军机,与辽国南院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渠道。”
掌管军机。
这四个字几乎已经將范围缩小到了极致。
江临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熟悉的人——枢密副使。
黑衣人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准备离开。
“先生若要查,可从『苍狼』入手。”
“苍狼知道的,比我多。”
说完,他转身向窗口走去。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慢著。”
江临突然出声。
黑衣人停下脚步,侧过身。
“阁下如此大费周章,冒死送来情报,总得让我知道该谢谁吧?”
江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或者说,是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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