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硬骨头。”江临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求知慾。他隨手从沈括背后的百宝袋里摸出一块散发著刺鼻气味、泛著幽幽黑光的石头。

“这是沈括研製的新品种，叫『极寒碳』，只要含进嘴里，你的舌头会在五息之內冻成冰碴。到时候我拿小木槌轻轻一敲，你的舌根就会碎成一堆亮晶晶的渣子。你想试试吗？”

刺客统领看著那块石头，感受著它散发出的刺骨寒意，瞳孔剧烈收缩。身为死士，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超越认知的残酷折磨。

“是……是蔡家的余孽……他们想烧了粮草，激起民变，把水搅浑……”

“钱多多，记下来。”江临鬆开脚，隨手將那块石头扔回给沈括，“剩下的捆结实了，明天一早发特快加急，送回京城交给欧阳老师。告诉他，汴京城里的臭虫太多，他老人家要是扫不动，我不介意回去亲自动手。”

营地的火光渐渐明亮起来。几千名饥民围著篝火，捧著那碗虽然粗糙、却散发著粮食香气的稀粥，那是他们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公子哥们横七竖八地瘫坐在泥地里，一个个灰头土脸。沈括在给人包扎，赵灵均则卷著袖子，毫无公主仪態地递给周远一碗浑浊的水。

“坐著吧。”赵灵均止住了周远下意识的下跪动作，目光看向远处的高坡，“山长说过，在书院，只有同学，没有公主。今天，你打得不错。”

周远愣住了，他看著手里混著沙子的粗茶，猛灌了一口，喉结剧烈起伏：“累，真累。但我刚才敲下去那一棒子的时候……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

江临站在高处，目光如箭，直指汴京的方向。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大宋的官场已经烂到了根里，权贵们为了斗爭，甚至不惜以万民为芻狗。

“山长，接下来咱们去哪？”沈括兴奋地拍著药箱。

“回京，去太学。”江临嘴角掀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那帮只会摇头晃脑写酸词的太学生，不是要在相国寺为了『民生』声討我吗？那我就带他们去见见真正的『状元』。”

就在此时，远处地平线上，一骑快马如黑色闪电般疾驰而来！

“报——！”

“大名府八百里加急！苏軾苏子瞻，回京了！”

那哨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同行的……还有那一车重达三千斤的赵立本贪腐铁证！更有苏大人带回来的两名『特殊证人』，苏大人说，得请山长亲自揭开这两张保命符！”

江临闻言，大笑出声，笑声震颤了周围的林海。

苏子瞻，你这铁头青总算长心眼了。三千斤罪证，再加上我手里这些死士。

这一次，我看那帮老顽固用什么样的“文章”，能挡住这滚滚而来的滔天巨浪！

“传令下去，回京！”江临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告诉苏子瞻，去樊楼，把最好的陈酿都给我起出来。顺便……把太学那几个领头的学子，也『请』过去。”

“大宋的这块地，该翻翻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