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凤萍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难以掩饰的忐忑，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知道这话问得有些冒失，过分直白地暴露了自己的顾虑，可话已出口，便只能紧张地盯著程哲的脸，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沈雅婷也瞬间停下了对装修的畅想，目光落在程哲身上，眼底多了几分期待。她倒不像陈凤萍那般执念於產权归属，只是下意识觉得，若房子写了她们的名字，便是程哲对这份关係最真切的认可，是这份安稳日子能长久延续的凭证。

程哲看著陈凤萍眼底的侷促和沈雅婷眼中的期许，脸上的笑意未减，却也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端过矮柜上的温水，抿了一口，指尖轻轻敲击著杯壁。臥室里的气氛一时又变得微妙起来，不像方才那般满是温存，多了几分无声的试探。

陈凤萍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指尖泛白，连带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就是隨口问问，要是不方便就算了，能有个安稳住处，我就很满足了。”她刻意放软了姿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在暗暗观察程哲的神色，心底的算计飞速运转。若是程哲不愿写名字，那这套房子终究只是暂时的庇护所，算不上真正的保障，她必须加快筹谋的脚步，儘快怀上孩子。

程哲將她的慌乱尽收眼底，放下水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带著几分安抚，却也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慌什么？我既然说给你们买，自然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缓缓说道，“房子会写我的名字，但我会给你们立一份协议，这套房子你们有终身居住权，任何人都不能赶你们走，以后若是有了孩子，这套房子也会作为遗產，留给咱们的孩子。”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陈凤萍悬著的心稍稍落地，可並未完全放下。没有写名字，就意味著她对这套房子没有真正的掌控权，一旦程哲变心，她虽有居住权，却也只能被动接受。但这份协议终究给了她一层保障，比空口承诺靠谱得多，她立刻收敛了眼底的失落，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你，程哲，你能这样想，我就很知足了。”

沈雅婷倒是全然满意，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挽住程哲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不会亏待我们，写不写我们名字都没关係，只要能和你、和凤萍姐一起住著，就很好了。中式装修一定要做，客厅摆一套酸枝木沙发，阳台种些花草，再给以后的孩子留一间向阳的臥室，想想都觉得好。”她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里，丝毫没察觉陈凤萍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程哲看著沈雅婷纯粹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都听你的，装修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俩打理，想要什么风格、买什么材料，都由你们定，钱我来出。”他刻意避开產权归属的核心问题，既给了两女足够的安稳感，又保留了自己的掌控权。在他看来，这套房子既是对两人的补偿，也是维繫这份关係的纽带，让她们有了牵掛，便不会轻易离开，而產权握在自己手里，也能避免日后生出不必要的纠纷。

陈凤萍顺势靠在程哲肩头，脸上满是温顺，心里却在盘算著。协议虽好，终究不如產权实在，唯有怀上孩子，才能真正將程哲绑在自己身边。她悄悄抬眼，看向程哲的侧脸，眼底满是坚定。这些天她一直刻意迎合，就是为了儘快达成目的，如今程哲主动提及孩子和房子，更是给了她绝佳的机会。

夜里，沈雅婷因为太过兴奋，辗转反侧许久才睡著，嘴里还时不时念叨著装修的细节。陈凤萍却毫无睡意，悄悄起身走到阳台，望著窗外的夜色发呆。小区的路灯泛著暖黄的光，映得她的影子格外单薄，可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

她想起从前在美甲店，为了攒钱给家里治病，每天从早忙到晚，还要看老板娘的脸色，被顾客刁难更是常事。有一次因为不小心弄花了顾客的指甲，被当场辱骂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那些日子的窘迫与委屈，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底，让她再也不想回到过去。

“凤萍姐，你怎么在这里吹风？”沈雅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她裹著一件薄外套，走到陈凤萍身边，顺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陈凤萍转过身，脸上换上温柔的笑容，伸手拉过她的手：“没什么，就是睡不著，出来透透气。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沈雅婷摇了摇头，笑著说道：“没有，我就是太开心了，一想到以后能住上大房子，就忍不住想多琢磨琢磨。凤萍姐，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我们一起商量。”

看著沈雅婷毫无防备的样子，陈凤萍心里掠过一丝不耐，却还是耐心说道：“我都可以，听你的就好。不过雅婷，我有句话想提醒你。”她拉著沈雅婷走到阳台的藤椅上坐下，语气变得严肃了些，“程哲是个好男人，能给我们安稳的日子，可男人的心终究是难测的。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可想要这份依靠长久，总得有个羈绊。”

沈雅婷愣了愣，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凤萍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哲不是都答应给我们买房子、立协议了吗？他对我们这么好，不会变心的。”

“傻丫头，协议能约束他一时，约束不了他一世。”陈凤萍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般的沧桑，“你也知道，程哲身边从不缺女人，现在他对我们好，是因为新鲜感还在。可等新鲜感过了，又有別的女人出现，我们该怎么办？到时候房子再好，也不过是寄人篱下。”

沈雅婷皱起眉头，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可我们也不能做什么啊，只能相信他。”

“怎么不能？”陈凤萍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孩子啊，只有孩子，才能真正拴住他的心。那是他的血脉，他就算再冷漠，也不会不管自己的孩子。我们儘快怀上孩子，到时候有了孩子作为纽带，这份日子才能真正安稳下来。”她刻意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