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大体老师 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
何洪涛挑眉。
“现在全国各个医学院校都缺大体老师,严重缺。”吴俊生的语速快了起来,“协和、北医、上医……每年招生都在增加,可遗体捐赠的太少。学生们上解剖课,十个人分一具都算好的,有的学校只能看標本、看掛图。”
他看向何洪涛,眼神热切:“你们法医中心,还有下面的殯仪馆……最近不是有些案子吗?那些无人认领的、或者家属同意处理的遗体,能不能……协调一部分给医学院?”
何洪涛懂了。
1959年,遗体捐赠制度还不完善,人们的观念也保守。
医学院的教学尸体来源確实是个大问题。法医系统处理的案件中,的確会有一些无人认领或家属放弃的遗体——理论上,这些是可以用於医学教学的。
“吴司长,”何洪涛放下茶杯,“您想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吴俊生眼睛亮了,“尤其是完整的、新鲜的……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但教育是百年大计啊!没有足够的大体老师,我们怎么培养出合格的医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最近那个石头胡同的案子,有四具尸体?两个老人,两个孩子……家属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认领了吧?”
何洪涛看著他,没说话。
吴俊生赶紧补充:“我知道这事儿敏感。但您想想,那四个人,白景泗和聋老太是自杀,还毒死了两个孩子——这种遗体,家属不认,最后也就是火化或者隨便埋了。如果捐给医学院,让学生们学习解剖,也算是……为社会做了点贡献?”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点,照在何洪涛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思考什么。
“白景泗和聋老太,没有直系亲属了。”何洪涛缓缓开口,“棒梗的母亲秦淮茹还在,但她涉嫌包庇、作偽证,很快也会被起诉。阎解旷的父母,阎阜贵在押,杨瑞华……她不会管。”
他顿了顿:“从法律程序上讲,这些遗体確实可以处理。但两个孩子……”
“未成年人確实更敏感。”吴俊生理解地点点头,“但何处长,医学教育不分年龄。小儿解剖学也是重要的一环。现在儿科医生多缺您也知道……”
“您先別急。”何洪涛抬手制止了他,“这事我需要走程序。案件还没完全结案,遗体还是物证。等法院判决下来,如果確实无人认领,我会跟市局和检察院协调。
再说了,你等一段时间,说不好还能多家几具。”
吴俊生脸上露出笑容:“有您这句话就行!程序我们懂,一定合法合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手术的细节。
吴俊生说手术定在下周六上午,协和医院第一手术室,全程预计六到八小时。
何洪涛听著,偶尔点点头。
话题又转回傻柱。
“您这个侄孙,”吴俊生斟酌著用词,“心理状態怎么样?大手术需要患者配合,尤其是术后康復,如果他自己没求生欲,再好的技术也白搭。”
何洪涛想起那天傻柱空洞的眼神,还有那句“后悔吗”之后的崩溃。
“他现在……”何洪涛顿了顿,“应该想活。”
不是想活得好,而是想活著——活著看到那些害他的人的结局,活著赎罪,活著……或许还有一丝不甘心。
吴俊生点点头:“那就好。术前我们会做全面评估,包括心理。对了,他那个妹妹……何雨水,听说胃病很重?如果需要,可以一起安排检查。我们医院消化內科的李主任,是国內顶尖的。”
“雨水的事,晚点再说。”何洪涛看了看表。
“成!”吴俊生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手术的事儿,我让助理跟您这边对接。大体老师的事,也劳您费心。”
两人握手告別。
吴俊生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何处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您对何雨柱……”吴俊生斟酌著词句,“是不是太严厉了些?我知道他之前糊涂,干了不少混帐事。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也算可怜。手术之后,如果恢復得好,是不是……给他条路走?”
何洪涛脸上没什么表情:“吴司长,医生治病,法官治罪。我是公安,只管事实和法律。何雨柱有没有路走,看他自己。”
吴俊生愣了愣,隨即笑了:“是我多嘴了。那行,回见。”
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洪涛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九月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的確嫌弃傻柱。嫌弃他蠢,嫌弃他糊涂,嫌弃他为了个秦淮茹就把亲妹妹往死里坑。
但吴俊生有句话说对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易中海那种老狐狸算计了八年,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人生观、价值观都被扭曲了,某种程度上,他也是受害者。
可受害者就能原谅吗?
何雨水瘦骨嶙峋的样子,还有她胃疼时苍白的脸,都刻在何洪涛脑子里。
手机械地敲击著窗台。
秦淮茹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何大清那几脚踹得不轻。但那女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儿子死了,丈夫要判刑,婆婆也可能死刑,她什么都没了。这种人,要么彻底崩溃,要么……
会憋著坏。
何洪太眼神冷了下来。
他得儘快把案子梳理清楚,该起诉的起诉,该判的判。
等司法程序走完,该枪毙的枪毙,该劳改的劳改,这摊烂事才算有个了结。
至於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