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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没有回头。

他走出探视室,跟著狱警往回走。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他的左腿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没停,也没减速。

回到放风院子时,赵虎正在等他。

“见完你妈了?”赵虎问。

贾东旭点点头。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赵虎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今晚,表现好点。”

贾东旭又点点头。

他走回西墙根,慢慢坐下。这一次,他没再试图调整姿势减轻疼痛,就那么直接坐下去,疼得脸色发白,也没吭声。

何大清远远看著,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终於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明悟。

贾东旭,完了。

不是身体上的完——虽然左腿可能真的废了。

是心理上的完。

他最后那点支撑,最后那点“我还是个人”的念想,在见到母亲、得知儿子死讯、並且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家作的孽之后,彻底崩塌了。

现在的贾东旭,是一具还有呼吸的空壳。

赵虎要的,就是这样的空壳。

第七天·深夜

一周后的深夜。

何大清再次被声音吵醒。

这次不是呻吟,是更轻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水泥地上拖行的摩擦声,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啜泣。

他坐起身,看向小窗。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一个人影,正在走廊里慢慢爬行。

是贾东旭。

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胳膊肘和膝盖支撑著,一点一点往前挪。左腿完全拖在后面,姿势扭曲得不自然。他的囚服裤子湿了一大片,是尿液混合著污水。每挪动一点,他都会停下来,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积蓄力气,也像是在忍受剧痛。

他在往哪里爬?

何大清顺著他的方向看去——是走廊尽头的医务室。

拘留所有个简陋的医务室,夜里通常没人,只有一个值班的卫生员在隔壁房间睡觉。

贾东旭想去看医生?

何大清皱起眉。

以赵虎的控制欲,不可能让贾东旭半夜自己爬出来。除非……是赵虎让他去的?

或者,贾东旭是偷偷溜出来的?

就在贾东旭爬到医务室门口,伸手想去够门把手时,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赵虎。

他就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等著了。

贾东旭抬起头,看见赵虎,身体猛地僵住。

“想去哪儿?”赵虎蹲下身,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我……我腿疼……想找医生……”贾东旭的声音抖得厉害。

“疼?”赵虎笑了,“疼就对了。疼才能记住教训。”

他伸手,抓住贾东旭的头髮,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一点:“我让你出来了吗?”

贾东旭不敢说话,只是流泪。

“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赵虎鬆开手,贾东旭的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虎站起身,抬脚,踩在贾东旭的左腿上。

不是猛踹,是慢慢用力往下踩。

贾东旭咬紧了牙,但剧痛还是让他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呜咽。

“疼就叫出来。”赵虎说,脚下继续用力,“让大家都听听。”

贾东旭拼命摇头,嘴唇咬出了血。

何大清看不下去了。

他翻身下床,走到门边,透过小窗往外看。

赵虎的脚还踩在贾东旭腿上,力道越来越大。贾东旭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冷汗浸透了囚服。

“住手!”

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是值班的狱警,听到了动静,打著手电走过来。

手电的光束照在赵虎和贾东旭身上。

赵虎收回脚,站直身体,脸上换上了无辜的表情:“报告,这小子半夜偷跑出来,我想把他带回去。”

狱警看著趴在地上、疼得直哆嗦的贾东旭,皱起眉:“怎么回事?”

贾东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目光触及赵虎的眼神,又闭上了。

“我……我腿疼……想找医生……”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狱警蹲下身,检查贾东旭的左腿。囚服裤子被捲起来,露出的景象让狱警倒吸一口凉气——

大腿根部靠近髖关节的位置,肿得老高,皮肤是紫黑色的,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溃烂,渗著黄色的脓液。更严重的是,大腿骨的位置明显不对劲,像是……错位了。

“你这腿……”狱警脸色变了,“怎么伤的?”

贾东旭低下头,不说话。

赵虎在一旁说:“他自己摔的。昨天放风时没站稳,摔水泥地上了。”

狱警盯著赵虎看了几秒,又看看贾东旭,心里大概明白了。

但拘留所里这种事太多了。只要没闹出人命,没人会深究。

“送医务室。”狱警对赵虎说,“你扶他过去。”

赵虎点头,弯腰去扶贾东旭。

他的手在別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贾东旭胳膊內侧一下,低声警告:“敢乱说话,弄死你。”

贾东旭浑身一颤,顺从地任由赵虎扶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医务室走。

何大清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慢慢走回自己的铺位,躺下。

他想起贾东旭腿上那可怕的伤。

那不是摔的。

摔伤不会那么精准地伤在大腿根部,不会肿成那样,更不会有那么明显的错位。

那是被踹的。

被反覆踹在同一个位置,直到骨头错位,组织坏死。

何大清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想“贾家活该”。

他只是想,人怎么能对另一个人,残忍到这种地步?

而那个被残忍对待的人,又怎么能顺从到这种地步?

时间又过去了两周。

何大清已经习惯了拘留所的生活——如果那种麻木的、日復一日的重复也能叫生活的话。

阎阜贵不再哭了。

他变得沉默,整天坐在牢房里,盯著墙壁发呆,偶尔会自言自语,喊著“解旷”的名字。

同屋的犯人都离他远远的,觉得他疯了。

何大清没疯。

他只是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在这个地方,软弱就是原罪。

要么你够狠,让別人怕你。

要么你够硬,让別人敬你。

要么……你就得像贾东旭那样,彻底放弃做人的尊严,变成別人的玩物。

今天的放风时间,何大清又看到了贾东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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