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混帐东西 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
“坐。”何洪涛在桌子一侧坐下。
何大清哆哆嗦嗦地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囚服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因为之前打架留下的淤青,已经淡了,但还能看见。
何洪涛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沉默像一座山,压得何大清喘不过气。
他又开始冒汗,额头、脖子、后背,汗水一层层地往外渗。
他不敢擦,只能任由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囚服前襟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小……小叔,”他终於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声音还是抖的,
“您……您怎么来了?是……是不是柱子手术的事儿?还是雨水……”
“贾东旭死了。”何洪涛打断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何大清愣住了。
贾东旭……死了?
他脑子里闪过昨天放风时看到的画面——贾东旭被赵虎拖著走,左腿扭曲地拖在地上,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怎么……怎么死的?”何大清听见自己问,声音乾涩。
“上吊。”何洪涛说,“用赵虎拴他的那根麻绳,系在上铺铁架上。等赵虎上厕所回来,人已经凉了。”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上来——不是同情,不是痛快,就是……空。
像被人掏空了五臟六腑,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子。
“你梦见他了?”何洪涛忽然问。
何大清猛地抬头:“没……没有!我梦见的是您!真的!我梦见您小时候,蹲在门槛上……”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看见何洪涛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讥讽的弧度。
“梦见我骂你是个笑话?”何洪涛说。
何大清脸色煞白。
小叔怎么知道?他刚才说梦话了吗?说了多少?还说了什么?
冷汗又一次涌出来,这次是冰凉的,顺著脊椎往下淌。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的犯人,所有秘密、所有不堪,都暴露在小叔面前。
“我……我不是……”他想辩解,可舌头又打结了。
何洪涛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是个很放鬆的姿势,可眼神依旧锐利。
“何大清,”他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我本来今天来,是想把你弄出去的。”
何大清眼睛猛地睁大。
弄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四合院?去见柱子,见雨水?
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衝上头顶,可还没等他笑出来,何洪涛下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地狱: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何大清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为……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何洪涛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何大清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后,何洪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
“因为我发现,你跑到这拘留所里,当起圣母婊来了。”
圣母婊?
何大清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听不懂这个词,但从小叔的语气里,他听出了极致的鄙夷和嘲讽。
“看见贾东旭被欺负,你心里难受了?”何洪涛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冷,
“看见他死了,你觉得他可怜了?何大清,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贾东旭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抢雨水的罐头,他眼睁睁看著贾张氏和易中海把傻柱往死里坑,他吸著傻柱的血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现在他死了,你在这儿悲天悯人?”
何洪涛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何大清脸上。
“你配吗?何大清,你问问你自己,你配可怜別人吗?你拋妻弃子八年,你给寡妇拉帮套,你把亲生的儿女扔给易中海那种畜生!要不是我回来,傻柱现在可能已经饿死在院子里了,雨水那胃病再拖两年,命都没了!”
何大清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他想说自己知道错了,可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以为你蹲了几天拘留所,挨了几顿打,就是赎罪了?”何洪涛冷笑,
“你他妈的就是在自我感动!看见別人比你惨,你就觉得自己没那么坏了?何大清,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乾的混帐事,蹲十年大牢都洗不乾净!”
何洪涛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何大清。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本来我想著,柱子要手术了,你毕竟是他爹,让你出去看看,或许能让他有点求生欲。”
何洪涛的声音从窗口传来,平静了些,但依旧冰冷,
“但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你就继续在这儿待著吧,好好看看这些人的下场,好好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何大清瘫在椅子上,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了贾东旭那张空洞的脸,想起了赵虎残忍的笑,想起了那根掛在铁架上的麻绳。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可怜別人?
他自己不就是个混帐吗?
何洪涛说完那句“好好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大清瘫在椅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囚服前襟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他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就在他以为小叔会就这样转身离开,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冰冷的提审室里继续反省时——
何洪涛猛地转过身!
动作快得像头被激怒的豹子!
他两步跨到何大清面前,在何大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不是轻轻揪,是用拧的!顺时针拧了大半圈!
“嗷——!!!”
何大清疼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他下意识地想护住耳朵,可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了——不敢碰小叔的手,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抓挠著,像个溺水的人。
“疼疼疼……小叔您轻点……轻点……”何大清齜牙咧嘴,半边脸都被扯歪了,只能歪著头,顺著何洪涛的手劲半站起身,姿势滑稽得像只被拎著耳朵的兔子。
何洪涛不但没鬆手,反而又加了一把劲,把何大清整个人扯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何大清啊何大清,”何洪涛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火气,“我今儿算是真开眼了!你他妈是不是在这牢里待了几天,吃饱了没事干,开始琢磨起当菩萨了?啊?!”
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照著何大清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