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求我三爷办事,总得有点『诚意』,对吧? 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
西城,天桥。
这里和南锣鼓巷那种规整的四合院胡同完全是两个世界。
还没到真正的天桥杂耍地界,只是外围的街巷,就已经是一派混乱嘈杂的景象。
低矮破败的棚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屋檐下掛著晾晒的破烂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淌著脏水。
路面是坑洼的土路,混杂著垃圾、污水和牲口粪便,在初秋午后的阳光下蒸腾起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恶臭。
街上人来人往,却大多衣衫襤褸,面有菜色。
扛大包的苦力、蹲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还有三五成群、眼神游移不定、一看就不是正经营生的青年混混。
吆喝声、叫骂声、孩子的哭闹声、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咿咿呀呀不成调的胡琴声,混成一片,让人心烦意乱。
秦淮茹走在这条街上,胃里一阵阵翻滚。
不是因为这脏乱的环境——她也是农村苦出身,什么脏臭没见过?
是因为心里那股混杂著绝望、仇恨和孤注一掷的疯狂,让她看什么都觉得扭曲变形。
她身上那件相对乾净的蓝布褂子,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不怀好意的打量。那些目光像黏腻的舌头,在她身上舔来舔去,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和估量。秦淮茹强忍著不適,把头埋低,快步往前走。
她打听到的“三爷”,不常在热闹的天桥中心露面,而是在靠近西边城墙根一带,一个叫“鸽子市”的混乱集市附近有个落脚点。
那地方鱼龙混杂,多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或者聚眾赌博、销赃。
七拐八绕,穿过几条污水横流的小巷,秦淮茹终於在一个掛著破旧棉布门帘的低矮土坯房前停下了。门口蹲著两个光著膀子、露出狰狞刺青的年轻混混,正叼著劣质菸捲,斜著眼上下打量她。
“找谁?”其中一个黄毛哑著嗓子问。
“我……我找三爷。”秦淮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是……是贾张氏让我来的。”
听到“贾张氏”的名字,两个混混对视一眼,黄毛站起身,掀开门帘往里瞅了一眼,回头冲里面喊了一声:“三爷,有个娘们找,说是贾张氏那边的。”
里面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让她进来。”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低矮的门洞。
屋里比外面更暗,一股浓烈的烟味、汗臭和某种劣质脂粉香气混合在一起,冲得她差点窒息。
借著破窗户透进来的昏暗光线,她勉强看清屋里的情形——地方不大,靠墙一张炕,炕上铺著脏得看不出顏色的蓆子。
一个四十多岁、留著两撇鼠须、精瘦得像只猴子、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男人,正半躺在炕上,手里把玩著两个鋥亮的铁球。炕边还坐著两个粗壮汉子,正咧著嘴,不怀好意地看著她。
这就是“三爷”?
和秦淮茹想像中那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黑道头目不太一样,但这人身上那股子阴冷精悍的气息,却更让她心里发毛。
“贾张氏?”三爷开口了,声音粗嘎,像是砂纸磨铁,“那老虔婆还没死呢?听说进去了?”
“是……进去了。”秦淮茹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是她儿媳妇,秦淮茹。”
“哦?”三爷坐直了些,目光像鉤子一样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腰身和胸口停留了片刻,
“贾贵家的?有点意思。贾张氏让你来找我,什么事?借钱?还是惹了麻烦要平事?”
秦淮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一样。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
“三爷,我……我想请您帮个忙。”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帮我……收拾一个人。”
“收拾人?”三爷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什么人?多大仇?价钱可不便宜。”
“他……他害死了我儿子,害死了我男人,毁了我全家!”秦淮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著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恨意,“我要让他偿命!至少要让他残废!生不如死!”
炕边两个汉子吹了声口哨,眼神更加兴奋了。
三爷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悠悠地转著铁球:
“仇不小啊。谁啊?哪条道上的?先说清楚,官面上的人,太扎手的,我可不接。”
“他……他是我邻居。”秦淮茹咬牙道。
关於何洪涛的信息,他是只字不提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爷转铁球的手停住了。
秦淮茹急忙解释,“三爷,我知道这事风险大,但……但我愿意出钱!我……”
“出钱?”三爷嗤笑一声,打断她,“你能出多少钱?让我兄弟们去玩命?”
他站起身,走到秦淮茹面前。
他个子不高,只到秦淮茹眉毛,但那股压迫感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贾张氏的儿媳妇是吧?”三爷伸手,用铁球冰凉的外沿挑起秦淮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著自己,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难怪能把贾贵儿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可惜,脑子不太清楚。”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脖子上流连,那种估量货物般的眼神让秦淮茹胃里一阵噁心。
三爷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曖昧,“不过嘛……看你这样,也是走投无路了。我三爷呢,也不是完全不讲旧情,毕竟当年跟贾张氏……嘿嘿,也算有点交情。”
他鬆开铁球,手却顺势下滑,在秦淮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秦淮茹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
“这样吧,”三爷退后一步,重新坐回炕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钱,你可以少出点。但规矩不能坏。求我三爷办事,总得有点『诚意』,对吧?”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扫过秦淮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炕边那两个汉子也嘿嘿笑了起来,眼神淫邪。
秦淮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明白了三爷的意思。
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