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27.秦淮茹的去向  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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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

协和医院,骨科病房。

十一月的四九城,寒意已经渗进骨头里。

傻柱靠在病床上,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支架高高吊起。

他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有了点血色。

人也胖了些——医院伙食虽然清淡,但营养够,加上何雨水隔三差五送来的汤汤水水,总算把之前亏空的身体补回来一点。

但眼神还是那样,沉沉的,带著一种经歷过巨大创伤后的平静。

他正在尝试活动左脚脚趾。

很慢,很吃力。脚趾在石膏的束缚下,只能做出极其微小的动作。但就是这微小的动作,也让他额头冒出了细汗。

“哥,喝点水。”何雨水端著搪瓷缸子走过来。

傻柱接过,喝了一口,眼睛却还盯著自己的脚。

“吴大夫说,能活动脚趾就是好兆头。”何雨水在旁边坐下,轻声说,“说明神经功能在恢復。”

傻柱点点头,没说话。

这一个月,他每天都在做康復训练。

从最初连抬腿都做不到,到现在能活动脚趾,每一步都艰难得像在爬山。

疼,是真疼。每次训练完,整条腿都像被碾过一样,夜里疼得睡不著。

但他没喊过一声疼。

不是能忍,是觉得……该。

这条腿能保住,是小叔爷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他要是连这点疼都受不了,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爸呢?”傻柱问。

“去办出院手续了。”何雨水说,“吴大夫说,你今天就能出院。回家静养,定期来复查就行。”

回家。

傻柱心里动了动。

那个四合院,那个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现在想起来,竟觉得有些陌生。

这一个月,他躺在医院里,想了很多。

想小时候,爹还在的时候,一家四口挤在正房里,虽然穷,但热闹。娘做饭,爹喝酒,他和雨水在炕上打闹。

想爹跑了之后,易中海怎么一点点渗进他们的生活,怎么用“为你好”的糖衣,包裹著控制他们的毒药。

想秦淮茹,想那些年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围著她转,为了她一句“柱子你真好”,就能把亲妹妹忘到脑后。

也想棒梗,想那个被他惯坏了的孩子,最后死得那么惨。

更想小叔爷。

那个他曾经在心里偷偷埋怨过“太狠”的人,用最残酷的方式,撕开了所有偽装,逼著他看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雨水,”傻柱忽然开口,“哥对不起你。”

何雨水正在给他削苹果,手顿了一下,苹果皮断了。

“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真的。”傻柱看著她,眼神很认真,“以前哥混帐,为了个外人,把你欺负成那样。哥不是人。”

何雨水的眼泪掉下来,滴在苹果上。

“哥现在说这些,不是求你原谅。”傻柱继续说,“哥就是想告诉你,哥知道错了。以后……哥会改。就算这条腿废了,哥爬著,也会护著你。”

“哥你別说了……”何雨水捂著脸哭起来。

傻柱伸手,想去拍拍她的肩膀,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现在,连安慰妹妹的资格都没有。

正难受著,病房门被推开了。

何大清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身新衣裳——深蓝色的中山装,虽然洗得有点发白,但熨烫得平平整整。头髮也梳过,鬍子颳得乾乾净净,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手里还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饭盒、脸盆、毛巾之类的杂物。

“手续办好了。”何大清说,语气有点不自然,“车在楼下等著,是波林开来的。咱们……回家。”

回家。

傻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何大清有些尷尬,搓了搓手:“那什么……柱子,你能走吗?要不要我去借个轮椅?”

“吴大夫给了拐杖。”傻柱说,“我能走。”

其实走不了几步。左腿完全不能受力,全靠右腿和双拐撑著。从病房到楼下,估计得歇好几回。

但傻柱不想让人背,更不想坐轮椅。

他想自己走出去。

何大清点点头:“那……我扶你。”

父子俩之间,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彆扭。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几件换洗衣裳,洗漱用品,还有医院开的一大堆药。

正收拾著,吴俊生推门进来了。

“要出院了?”他笑著说,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傻柱腿上的石膏,“嗯,固定得不错。回家以后记住啊,不能负重,不能沾水,按时来复查。康復训练要循序渐进,別著急,但也別偷懒。”

“记住了,吴大夫。”傻柱点头。

吴俊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命大。那么重的伤,能保住腿,已经是奇蹟了。好好养著,將来拄著拐杖走路,没问题。”

这话是安慰,但也是事实。

傻柱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能拄著拐杖走,不瘫在床上,已经是老天爷——不,是小叔爷——开恩了。

“谢谢吴大夫。”他认真地说。

吴俊生摆摆手,又看向何大清:“回家好好照顾著。有什么问题,隨时来医院。”

“哎,好嘞!”何大清连连点头。

东西收拾妥当,傻柱在何大清和何雨水的搀扶下,拄著双拐,慢慢站起来。

左腿悬空,右腿和双拐支撑著全身的重量。每走一步,都得很小心。

从病房到走廊,短短十几米,他歇了两次。

额头上冒出汗来。

但没喊停。

走廊里的护士和病人看著他们,眼神各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漠然。

傻柱低著头,不去看那些目光。

他终於明白小叔爷为什么那么狠了。

在这个世界上,软弱和依赖,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更多的轻视和践踏。

他得自己站起来。

哪怕站得艰难,站得摇晃,也得站。

......

昌平以北,燕山余脉。

这里已经是真正的山区了。层层叠叠的山岭像凝固的巨浪,在初冬的寒意里呈现出铁青的色泽。树木大多落了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在灰白的天空下张牙舞爪。

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岩洞里,隱约有火光透出来。

洞不深,大约三四米,最里面铺著厚厚的乾草和枯叶。洞口用树枝和破布搭了个简易的挡风帘,缝隙里漏出烟雾和细微的人声。

秦淮茹蜷缩在乾草堆上,身上盖著一件破旧的军大衣——是黑三的。大衣很厚,但挡不住从洞口缝隙钻进来的寒意。她缩了缩身子,把大衣裹得更紧些。

左腿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黑三懂点草药,这一个月在山里,他采了不少能消炎止痛的草药,捣碎了敷在她的伤口上。骨头没断,主要是软组织损伤和感染,在草药的调理和这段时间的静养下,已经结痂癒合,走路还有些跛,但不太影响行动。

身上的其他伤——那些被凌辱留下的淤青和撕裂——也淡了很多。皮肤上新长出来的肉是粉红色的,像蜈蚣一样爬满大腿和胸口,提醒著她那场噩梦。

但最深的伤,不在身上,在心里。

秦淮茹盯著洞壁跳动的火光,眼神空洞。

这一个月,她和黑三像两只野兽,在这片深山里苟延残喘。

黑三去打猎——用自製的套索和陷阱,偶尔能抓到野兔、山鸡。更多时候是挖野菜、摘野果、掏鸟蛋。运气好的时候,他能找到山泉,打水回来。运气不好,就只能嚼雪解渴。

他话很少,几乎不主动开口。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洞口坐著,手里拿著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削著木棍,或者警惕地观察著山下的动静。

秦淮茹则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让吃饭就吃饭,让喝水就喝水,让敷药就敷药。

她不问黑三要带她去哪儿,也不问以后怎么办。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杀何洪涛。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著她的每一根神经,每时每刻都在生长,蔓延,勒得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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