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在烂泥潭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江晏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衣,又指了指大狗血肉模糊的胸膛,“为什么我们守夜人没有铁甲穿?”
光头的动作顿住了。
他停止了咀嚼,布满胡茬的下巴微微抬起,沉默了一会,用力咽下嘴里的饼渣,“我爷爷那辈人当守夜人的时候,就是这一身黑衣……”
“城守府定下了规矩,棚户区,不能有鎧甲,连皮甲都不行。”
“如果发现有人私藏,举报后,能领赏钱,够一家子吃一个月正经肉食。”
光头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像是在嘲笑江晏的天真,“豆芽菜,咱们守夜人,拿刀的,听著挺唬人,可在城里人眼里,算个屁!”
他吐了口唾沫,“就连那些帮派的人,私底下都骂咱们是看门狗。”
“发的这点卖命钱,你当是从城里拨的?”
“呸!都是从咱们棚户区的牙缝里抠出来的,城里的大老爷们,一根毛都不会拔给咱们。”
“哪一天他们不高兴了,连城墙下也不给咱们呆了,那就真的没活路了。”
江晏明白了,城里的人,是在恐惧著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棚户区居民。
他们恐惧一旦让这些“贱民”拥有了足以对抗刀兵的防御,那积蓄的绝望,会化作焚毁一切的烈火,烧向清江城。
守夜人不过是他们用来维持防线的工具罢了。
给守夜人发铁甲那无异於將反抗的力量交给一群隨时可能调转矛头的奴隶。
他们绝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丝可能威胁到城內统治的变数。
江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不是在一个充满机遇、可以凭藉系统轻鬆走上巔峰的美好世界。
而是处於一个残酷的牢笼里、一个危险重重的烂泥潭里。
“豆芽菜?”光头见江晏沉默良久,脸色在灯笼光下变幻不定,不由得低声唤了一句。
江晏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没有回答光头,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米饼。
撕下一半,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地咀嚼著。
剩下的一半,他递向光头。
光头愣了一下,看著江晏平静的眼神,没有推辞,默默地接了过去,大口啃了起来。
江晏的目光越过光头,望向灯笼光芒边缘的黑暗,望向木围墙后清江城模糊的轮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环首直刀的刀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光头哥,换班。”
他重新拿起那根被血染得深沉的梆棒,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对赵大力点了点头。
“梆!”
当冰冷的晨光刺破黑暗,落在凝固发黑的血泊上,落在散落的碎骨和撕烂的布料上时。
梆子声终於彻底停了。
赵大力脸上的蜈蚣疤在晨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环顾著疲惫不堪的队伍。目光扫过地上大狗那残破冰凉的尸体和昏迷不醒、面色死灰的泥鰍。
“二狗!抱著你哥!把他带回去!”
李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没有回答,只是上前將大狗冰冷的尸体抱得紧紧的。
“刀头!”赵大力转向张铁,目光落在倚靠著木桩、昏迷不醒的泥鰍,“背上泥鰍,回营里找老瘸腿。”
“癩子!酒鬼!”赵大力点名队伍里两个老队员,“跟老子来!手脚麻利点!”
“豆芽菜!你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