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把东吴使者砍了!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公安城危在旦夕!
糜芳不是不送粮,是根本送不出去!
他刚才那番“忤逆”之言,並非叛变,而是…而是在绝境中表明死战的决心!
想通此节,使者脸上的惊怒骇然瞬间化为羞愧与敬佩,他猛地抱拳,对著持剑而立、血染衣袍的糜芳深深一躬。
隨后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末將…末將愚钝!不知將军身处如此绝境,竟误解將军忠义!”
“將军大义,末將佩服!我这就星夜兼程,拼死突围,定將此处军情稟报关將军!”
糜芳依旧没看他,只是淡然地將滴血的剑锋垂下,隨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驱赶一只苍蝇。
那使者不敢再多言,再次一拜,转身快步离去,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儘快让关將军知道后方惊变!”
...
使者刚走,官署內便响起一声崩溃般的哀鸣。
“为…为何啊!子方!你为何要如此啊!”
只见傅士仁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手指颤抖地指著虞翻尚未冰冷的尸体,又指向糜芳,声音带著哭腔和彻底的无法理解:“你杀了虞翻!你杀了江东使者!我们…我们再无退路了!”
“你刚才不是也说要降的吗?为何转眼就…你这是要拉著全城人给你陪葬吗?”
糜芳缓缓转过身,沾染血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地俯视著瘫倒在地、丑態百出的傅士仁。
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冷笑。
“降?”糜芳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铁交击,字字敲在傅士仁的心头,“傅士仁,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古今青史!自古降將,有几个得以善终?有几个不被猜忌,不被轻贱?”
他踏前一步,气势陡然攀升,那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小小的官署之內!
却听其道:“今日我糜芳若降,他日史书工笔,只会记我糜芳背主求荣,献城卖兄,乃千古不赦之贰臣!我糜家累世清名,我糜子方一生所为,皆成笑柄!”
“但今日,我若战死於此!”
他猛地举起手中染血的长剑,剑锋直指城外方向,声若洪钟,气贯山河:“纵使城破身死,粉身碎骨!后人亦会知,这江陵城头,曾有一糜芳,寧折不弯,以身殉城!让那江东鼠辈知晓,我荆州之地,亦有錚錚铁骨,不屈之魂!”
“是跪著生,遗臭万年!还是站著死,青史留芳!傅士仁,这,还需要选吗?”
糜芳那番气贯山河的质问,如同当头棒喝,將傅士仁从投降求生的迷梦中彻底惊醒!
他瘫坐在地,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虞翻那逐渐僵硬的尸体,殷红的血跡是那般刺眼。
是啊,虞翻死了,死得透透的!
还是他傅士仁亲自放进城,在自己官署里被糜芳宰了的!
东吴那边,如何能善罢甘休?
此刻就算他傅士仁立刻拔刀砍了糜芳,提著人头去江东大营请罪,又能如何?
吕蒙会信他是真心投降吗?
只怕刚出城门就会被乱刀分尸,首级传阅三军以泄愤!
非但活不了,还要背上一个“反覆无常、弒杀同僚”的恶名,与糜芳一同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甚至更不堪!
“跪著生,遗臭万年…站著死,青史留芳…”
糜芳的话语在他脑中反覆迴响。
傅士仁脸上血色褪尽,冷汗涔涔而下,之前的恐惧、侥倖、投机,在这一刻被更巨大的绝望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持剑而立、眼神冰冷的糜芳,声音嘶哑,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颤慄:“子方…兄!”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虽然依旧慌乱,却多了一丝別无选择的疯狂。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你…你说得对!没退路了!”他喘著粗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最后一丝犹豫都吐出去,“砍了你投降是死,开城投降只怕也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
他猛地抓住糜芳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几乎是吼著问道:“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都听你的!是守是战,还是他娘的跟东吴拼了这条命,你划下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