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放肆到底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吕蒙懵逼的功夫,其宝剑已然出鞘,寒光映照著糜芳狰狞的面容。
却听糜芳声音如同寒冰:“既然你已认罪,还敢在此大言不惭,说什么甘愿受戮?那好!今日我便成全你这『忠义』之名,用你的人头,祭奠我荆州战死的英魂!”
说罢,他作势便要向前,手中长剑寒光闪烁,一副真要在这吴侯大殿之上,当场格杀顾雍的架势!
“糜芳!你敢!”
“放肆!”
“保护元嘆!”
这一下,整个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陈武、潘璋等武將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踏步,手按剑柄,怒喝出声!
文臣们也是骇然变色,纷纷惊呼。
就连一直稳坐的孙权,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谁也没想到,这糜芳竟然疯狂至此!他真的敢动手!
马良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糜芳拔剑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子方!不可!万万不可啊!”
殿內侍卫也瞬间涌动,刀剑出鞘之声不绝於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血溅五步!
糜芳感受著马良拼死的阻拦和周围凛冽的杀气,心中不惊反喜!
更加卖力地挣扎著,一副不杀顾雍誓不罢休的模样,就等著孙权那一声“拿下”或者“格杀勿论”的命令。
...
就在糜芳“奋力”挣扎,马良拼死阻拦,殿內刀光剑影一触即发之际,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如同冰泉流淌,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糜將军,且慢!”
出声的,正是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陆逊。
他缓步出列,並未像其他武將那样怒目按剑,只是平静地走到剑拔弩张的圈子外。
目光清澈地看向仍在“努力”想要挣脱马良的糜芳,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的问题:“顾公慨然担责,將军愤而拔剑,此皆刚烈之举,逊佩服。”
他先不卑不亢地定下基调,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探究,“然则,逊有一事不明,敢问將军...”
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剑,直刺糜芳:“將军今日殿上斩使之举,是出於一时义愤,还是奉了汉中王的钧旨,有意藉此与我江东彻底决裂,重启战端?”
此言一出,如同定身法一般,让挣扎中的糜芳动作猛地一僵!
刘备的旨意?
糜芳心里咯噔一下。
他光顾著自己找死,哪里想过一旦如此做,便属於假传了刘备的命令?
这屎盆子要是扣到刘备头上,说他指使使者殿上杀人破坏和谈,那他不是成了坑主的罪人了吗?
糜芳只是想享受下辈子荣华富贵,却也不像坏了刘备大事。
心下一动,却呼道:“我主起自寒微,以一贩履织席之贫民,独能具有大志,交结英雄,为国討贼,较诸曹阿瞒之已为朝吏,奉遣出兵,其难易固属不同,其忠义亦自有別。”
“如此英雄,险些害与这廝主意,又安得要什么旨意,为臣自当为主杀贼!”
糜芳虽然说的决然,但面上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些许犹豫,露出了破绽。
陆逊何等敏锐,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便朗声道:“糜將军说了这么多,但既然並非汉中王之意,那將军此举,便是擅作主张,意气用事了!”
他转向脸色依旧铁青但已稍稍缓和的孙权,以及惊魂未定的眾臣,拱手道:“吴侯,诸位!糜將军忠勇可嘉,然则爱之深,责之切,一时激愤,险些酿成大错。”
“所幸顾公深明大义,愿担其责,而將军亦非奉王命而行破坏之事。此乃误会一场,实不应因此等意气之爭,而坏两家联盟大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