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以身相诱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曹军的包围圈如同富有弹性的渔网,任凭网中的鱼儿如何挣扎,反而越收越紧。
眼见几次突围皆无功而返,身边忠勇的士卒已折损过半,剩下的也人人带伤,疲惫不堪,糜芳的心不断下沉。
他环顾四周越来越紧缩的包围圈,以及谷外那密密麻麻、秩序井然的曹军营火,知道自己先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这样下去不行!冲不出去,只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像掉进陷阱的野兽,毫无价值地流干最后一滴血。”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只要孟达这支偏师还在,就能继续执行围困任务,徐晃就能心无旁騖地追击子仲——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孟达!”
“但踏马的三百人打三千人,就是白起在世,怕是也没有这么容易!”
“况且眼下孟达用兵沉稳,根本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只是稳稳地扎紧口袋,显然打定了主意要將他们困死、饿死。”
等等——用兵沉稳——
想办法要杀死主將孟达——
糜芳不断思量,目光锐利逐渐起来,如同绝境中的孤狼,扫视著远处被亲兵层层护卫的孟达將旗。
心头接著盘算:“只要主將一死,这支围困部队必然陷入混乱,即便不能全歼,也足以製造巨大的缺口和混乱,届时或可突围,至少也能吸引徐晃部分注意力回援!”
但问题是,孟达身处大军核心,周围甲士环伺,想要在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谈何容易?强冲只是送死,而且未必冲得到他面前。
强攻不行,唯有智取!
只能诱他!
让他自己过来!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糜芳脑中迅速成型。
这计划极其危险,成功率渺茫,但却是目前绝境中唯一可能破局。
再说了,他本来就要寻死,希望渺茫又能如何?
大不了,失败一死唄!
眼下糜芳,初心未改,只是觉得要死的其所一些,这才显得有些麻烦了。
眼下思量得当,他深吸一口气,將几名身上带伤却眼神依旧坚定的將士召集到身边,压低声音,快速下达命令。
不久后,山谷汉军的阵地上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名士兵抬著一副用树枝临时綑扎的担架,上面似乎躺著一个人,覆盖著一面残破的汉军旗帜,被急匆匆地送往山谷深处一处看起来像是临时医帐的地方。
隱约还能听到压抑的惊呼和“监军!”“医者!”之类的焦急呼喊。
与此同时,汉军原本尚算严整的防御阵型,似乎也因为主將的“意外”而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混乱和士气低落,防守的力度明显减弱了几分,箭矢也变得稀疏起来。
这一切,自然被时刻监视著谷內动向的曹军斥候看在眼里,並迅速报知了孟达。
“哦?”孟达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糜芳重伤?当真?”
他並非莽撞之人,深知糜芳用兵诡诈,前番鹰嘴崖之战已让他吃尽苦头。
他仔细询问斥候细节:“可看清了?確是糜芳?伤势如何?”
斥候回报:“只见人被抬下,覆盖旗帜,未能看清面容。但观其军士慌乱之情,不似作偽。且敌军防御已显散漫。”
孟达抚须沉吟,心中天人交战。
若糜芳真的重伤甚至濒死,那简直是天赐之功!
擒杀或者確认其死亡,都是大功一件,足以洗刷前次失利的耻辱。
但万一——这是糜芳的诱敌之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