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上庸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可那才是最不负责任的做法。
那会害死这些仅存的、对他信任有加的兄弟。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鎧甲上的尘土,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诸位所言甚是。我军亟需休整,以图再起。”
“上庸有翼德將军坐镇,正是我军重整旗鼓之地。”
既然下了决断,糜芳动作也是快的很:“传令下去,即刻埋锅造饭,一个时辰后,拔营向西北,急赴上庸!”
“將军——”那刀疤军侯似乎想说什么。
糜芳抬手制止了他,眼神疲惫却坚定:“不必多言,我意已决。让弟兄们——
都吃饱些。”
军侯们见状,不再多问,抱拳领命:“诺!”
旋即纷纷退出帐外去传达命令。
帐內只剩下糜芳一人,火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帐壁上摇晃,孤独而沉重。
他慢慢坐回石头上,望著跳跃的火焰,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活著就活著吧,至少,这三百多兄弟,暂时——能多活一段路。
糜芳被安置在一辆简易的骡车上,由残存的四百余名士卒护卫著,沿著崎嶇的山道,朝著上庸方向缓慢行进。
他伤势不轻,每一次顛簸都牵扯著伤口,带来阵阵闷痛。
队伍气氛沉闷,虽然脱离了被围歼的绝境,但前途未卜,主將重伤,每个人都绷著一根弦。
忽然,前方探路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奔回,脸上却不是惊恐,而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变了调:“来了!是张飞將军!张飞將军带兵过来了!好多兵马!
黑压压的一片!”
几乎就在斥候话音落下的同时,大地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震颤,那是大队骑兵行进的声音!
紧接著,一面硕大的“张”字將旗如同撕裂灰濛濛天空的闪电,率先出现在前方山道的拐弯处,隨后是如林的长矛,如云的旌旗,如同黑色的铁流,滚滚而来!
汉军士卒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是张飞將军!援军!
是我们的援军!”
骡车上的糜芳勉强撑起身子,望向前方。
只见那支铁流在距离他们百余步时缓缓停住,为首一將,身如铁塔,面如黑炭,虬髯戟张,环眼圆睁,不是燕人张翼德又是谁?
张飞的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骡车上那个被搀扶著、脸色苍白、衣甲染血的糜芳。
他先是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重伤狼狈之人,就是那个在求援信中被描述得驰勇善战、又以区区数百人拖住徐晃偏师、阵斩孟达的糜子方。
但下一刻,张飞猛地一夹马腹,那匹神骏的乌雅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在糜芳骡车前数丈处人立而起!
嘶鸣声中,张飞已飞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车前。
“糜兄弟!糜子方!”张飞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糜芳耳膜嗡嗡作响,但其中蕴含的激动和热切却无比清晰。
他那双环眼此刻瞪得如同铜铃,上下打量著糜芳,看到那包裹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热烈与狂热的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