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斩出。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整个神国从概念层面开始崩塌。恆星熄灭，大地龟裂，信徒虚影消散，两位不朽父母的影像也如泡沫般破碎。

幻境，破。

顾行从第十五座岛屿上站起。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清澈，更加坚定。

“我的意志，”顾行望向更深处那些笼罩在迷雾中的岛屿，“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灵光再起！

第十六座岛屿，意志威压如深渊降临，仿佛要將灵魂压成二维平面。

顾行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是意志作用於身体感知產生的错觉。但他脚步不停，灵光穿过岛屿，只在岛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第十七座岛屿，威压中开始夹杂“概念攻击”。不是幻象，而是直接灌输“绝望”、“虚无”、“存在无意义”等哲学层面的否定。

无数修行者卡在这一关，不是被压垮，而是被“说服”一开始怀疑自己修行的意义，怀疑宇宙的存在本质。

顾行的心境却在这一刻绽放出奇异的光辉。

以宇宙心为己心的人，怎么会怀疑宇宙的存在？

他的意志中浮现出混沌城三干年的感悟：时空长河的奔流不息，法则网络的精密和谐，混沌中蕴含的无限可能————这一切都在诉说一个事实：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蹟，最大的意义。

灵光穿过第十七座岛屿，如利刃切开迷雾。

第十八座、第十九座、第二十座————

当顾行的身形终於出现在第二十一座岛屿上时，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哀鸣”。

不是痛苦，而是生命本能在警告—这里的意志威压，已经超出了能够承受的论极限。

岛屿边缘，金袍老者静静盘坐。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颤抖却依然挺直脊樑的少年，那歷经无数纪元的古井无波的心境，终於泛起了真实的波澜。

“宇宙级九阶，闯到第二十一座岛屿————”老者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自我镇守幻境海无数万纪元以来，见过意志最强的宇宙级，也仅仅到第十五座。这个小傢伙————简直是个怪物。”

但更让他震撼的，是顾行眼中那种光芒。

那不是硬撑的倔强，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走到这里，对他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见过大人。”顾行恭敬行礼，声音虽然因为意志压迫而有些沙哑，但礼仪丝毫不乱0

金袍老者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你可以回去了。这第二十一座岛屿，你现在闯不过。”

“我想试试。”顾行抬头，目光直视老者。

不是挑衅，而是纯粹的、对自身极限的好奇。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没有动作，没有气势爆发。

但整座岛屿的意志威压，在这一刻陡然进发！

顾行再度睁开双眼时，已经离开了幻境海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