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眾所周知,我是一名忆者 cos战损青雀,被仙舟逮到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恕景元直言,此等威能,莫说寻常命途行者,便是各大派系的令使之中,也鲜有听闻。
姑娘自称乃星穹列车隨行医师,兼有『丰饶』赐福。
可方才那白髮形態下施展的,分明是极高深的『虚无』与『记忆』命途之力,甚至……”他看向青鳶发间那朵已然恢復青翠、但之前曾流转变幻的丰饶之花,“……还有『不朽』龙裔的隱约气息。”
“多种至高命途之力集於一身,运转自如,融会贯通。”
景元向前轻轻踏出一步,虽无威压释放,但久居上位的气场自然流露,“此等惊世骇俗之能,不知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降临罗浮,又意欲何为?”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温和却不容迴避(大概吧)。
不仅是他个人的疑问,更是代表仙舟联盟,对这位突然出现、拥有莫测力量的存在,必须进行的“风险评估”与“立场询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青鳶身上。
面对景元犀利的质问,以及同伴们眼中清晰可见的困惑、震惊、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青鳶脸上的轻鬆笑容却丝毫没有改变。
她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对方问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哎呀,將军大人,您这么严肃干嘛?”她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好像在討论晚饭吃什么,“我没那么复杂啦。
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借您的神君用了一下。”
“至於为什么能用出那种效果……”她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然后忽然“恍然大悟”,竖起一根手指,“哦!我想起来了!可能是因为——我本质上,是一名『忆者』呀!”
“忆者?”景元眉头微挑。
“对呀对呀!”青鳶点头如捣蒜,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诌,“就是『记忆』星神浮黎那边的追隨者。
你们知道的吧?忆者嘛,最擅长的就是读取、保存、重现『记忆』。”
她摊开手,一脸“这很合理”的表情:“我刚才呢,其实就是『读取』了神君全力一击的『记忆』,然后『重现』了出来。
只不过在重现的过程中,稍微加入了一点我个人的『理解』和『美化』——比如让它看起来更漂亮一点,威力更集中一点,顺便借用了一点建木的力量当『燃料』……嗯,大概就是这样!”
她说的眉飞色舞,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小技巧。
“至於为什么能操控建木?”青鳶歪了歪头,“建木存在了这么久,它自己就有很强烈的『记忆』啊!
我只是『看到』了它被丰饶星神赐予力量、生长蔓延的记忆,然后『请求』它按照那份记忆的轨跡,稍微配合我一下而已。它很友善的,对吧?”
“那『虚无』的力量呢?”星冷不丁插嘴,目光锐利,“点消散幻朧手臂的那一下,还有白莲的防御,可跟『记忆』没什么关係。”
“这个嘛……”青鳶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忆者接触的记忆多了,总会遇到一些『快要被遗忘』、『近乎虚无』的记忆碎片。
研究多了,自然而然就摸到了一点『虚无』的门道嘛。
这就跟厨师做菜做久了,也会懂点药材调理一样,触类旁通,触类旁通啦!”
她这一番说辞,听起来似乎每一句都能和“忆者”的身份扯上点关係,但连在一起,却透著一股浓浓的“忽悠”气息。
尤其是那轻描淡写將操控建木、驾驭多重命途之力归结为“读取记忆”和“个人美化”的说辞,简直敷衍到了极点。
景元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表示相信,也没有直接质疑。
他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金色眼眸,深深地看了青鳶一眼,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重新回到了他脸上,慵懒、温和,仿佛刚才的犀利质问从未发生。
“原来如此。”景元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平常的隨意,“『忆者』之道,果然玄妙非凡。今日倒是让景元开了眼界。”
他没有再追问。
不是他相信了这番漏洞百出的託辞,而是作为神策將军,他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眼前这位“青鳶姑娘”明显不愿透露真实根底,但截至目前,她对仙舟、对列车组都表现出的是善意(虽然手段骇人)。
强行逼问,不仅得不到真相,还可能將潜在的盟友推向对立面。
不如顺势而下,维持表面的和谐,暗中观察。
仙舟的情报网络,自然会去核实“忆者”相关的信息。而他自己,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评估这位神秘存在的真正意图。
“不过,”景元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促狭,“青鳶姑娘这『招待』客人的方式,確实……別具一格。
下次若再有『贵客』临门,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个更……温和些的欢迎仪式?”
青鳶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景元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旁边的云骑近卫眼皮直跳):“好说好说!下次我儘量只用莲花泡茶招待,不搞那些虚的!”
一场可能引发紧张对峙的质问,就在青鳶插科打諢的“忆者”藉口和景元心照不宣的默许下,轻飘飘地揭过了。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有些疑问一旦种下,便不会轻易消失。
青鳶身上那重重迷雾,今日只是被暂时遮掩,而非驱散。
“好了,”景元转身,面向列车组眾人,恢復了统帅的气度,“幻朧虽退,建木隱患未除,罗浮百废待兴。
后续事宜,还需从长计议。诸位今日辛苦,不妨先回住处休息。明日,我们再议。”
他的目光扫过青鳶,意味深长。
“尤其是青鳶姑娘……『招待』客人想必也耗费不少心力,更该好生休养。”
青鳶笑眯眯地点头,仿佛完全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將军说得对,我是该回去补个觉了。刚才那一下,可费神了呢!”
她说著,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睏倦的泪花。
在景元安排的人员引领下,列车组眾人开始离开鳞渊境。三月七还在嘟嘟囔囔,星看著青鳶的背影若有所思,丹恆沉默跟隨,瓦尔特·杨神情凝重。
青鳶走在队伍中间,感受著身后景元那始终如影隨形的、探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极淡的弧度。
『忆者……这个藉口,应该能应付一阵子了吧?』
她抬头,望向罗浮人工天幕上模擬的星空。
『毕竟,真正的『记忆』,可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呢。』
而关於“穿越者”的真相,关於那份“设定文档”赋予她的、连她自己都在摸索的庞大潜能,就让它继续沉睡在“忆者”这个临时面具之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