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中现状,系统来了又走了 天塌了,一闭一睁我穿到了南锣鼓
推开吱呀作响的正屋门。
饭桌旁,父亲李明德今年升到了五级钳工,每月56元的工资支撑著这个家的大部分开销,已端坐主位。
右边是母亲秦秀丽,刚刚成为纺织厂的一级工,24.5元的工资。左边坐著小弟李凯,眼巴巴地望著桌面。
桌上,只有一碗飘著零星油花的“开水白菜”,以及一小碟咸菜。那白菜,真真就是白水煮开,撒了点盐。
在这时,小妹端著碗从厨房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碗里,是九个圆滚滚、还带著热气的鸟蛋。她挨著小弟坐下。
瞬间,母亲的目光,父亲沉稳的眼神,小弟渴望的视线,全都聚焦在那碗鸟蛋和小妹身上。
“別看我,”小妹连忙说,“这都是大哥下午拿给我的。”
“哦?”父亲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李开心顺势在空位上坐下,接口道:“嗯,是我今天下午在树上掏的。”
母亲秦秀丽的声音带著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伤著没有,过来我看看。”
目光又看了看装蛋的碗紧跟著又响起:“全煮了?都够你们兄妹吃三次了!”
秦秀丽原是红星大队秦家沟人,农村户口。
为了把三个孩子的户口转到城里,父亲在1957年初花了300元淘换到一根珍贵的虎鞭,託了后勤主任李怀德的门路,又砸进去800元,才为她在纺织厂谋得一份正式工。
接著,又通过李怀德找到街道办王主任,前前后后花了一千多,才让秦秀丽有了工作转了户口,(若秦秀丽若是城市户口,800元左右就能搞定工作),代价就是家里背上了大几百的饥荒。
去年年末刚还完债务,又遇见全国乾旱,粮食减產,城里供应粮標准下降,国家对物资进行了管控,很多东西都开始需要票证。
从今年年初开始,每个月都要带粮食回去。因此父亲需要去鸽子市购买高价粮,一家人也只能省著吃,这也是小妹脸色蜡黄、原主掏鸟窝改善伙食的原因。
“娘!”
李开心迎著母亲的目光,声音恳切。
“没有伤著,咱们都一个多月都没有吃点好的了,今天掏著了,就都煮了,给全家人都补补身子吧。”
母亲看看大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一旁的李明德沉稳地打断了:“好了,秀丽。煮都煮了,分了吧,大家都吃。”
作为一家之主,父亲的话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冒著热气的鸟蛋分到了每个人面前:兄妹三人,一人两个;父母两人,分得三个。
李开心盯著碗里那粗糙的糊糊,肚子早已饿得咕嚕嚕直叫。实在忍不住,沿著碗边小心地嗦了一口。
“咳咳咳!” 一股难以形容的粗糲感和怪味瞬间衝上喉咙,李开心差点当场吐出来。
强忍著噁心,顺著记忆恍然:这“棒子麵”连玉米带棒子芯一起磨碎的玩意儿,颗粒粗得拉嗓子!
可抬眼一看,父母、弟弟妹妹都在默默吞咽,没人吭声。只能认命,屏住呼吸,一口一口艰难地往下咽。
沉闷的气氛里,父亲放下碗,脸上愁云密布:“昨儿去了趟鸽子市,粮价……又涨了。粗粮眼瞅著奔两毛,快抵上以前的细粮价。番薯都一毛了!细粮?五毛!”
父亲重重嘆了口气。
母亲紧跟著接话,声音里透著忧虑:“我跟前院赵家婶子说好了,等周末,一块儿出城挖点野菜添补添补吧。”
这话一出,连埋头扒糊糊的弟弟妹妹都停下了动作,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一顿饭在愁云惨澹中草草结束。母亲默默收拾起碗筷,转身进了厨房。
李开心刚想离开,却被父亲叫住了。
“开心!”
李父看著他,语气沉重。
“你初中毕业也快一个月了。眼下家里这光景……买个正式工的位子,是真没那份钱。”
“我想法子先托人,给你找个临时工干著,好歹能贴补点。等家里缓过劲儿,再想办法给你弄个正式工作。”
父亲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明天你去趟你爷奶那儿,送十五斤棒子麵,还有……五斤白面过去。”
“行,爹。”李开心应道,“等从爷奶那儿回来,我也去街道办问问,看有没有招工的。”
父子俩简单说完,李开心便走到屋外院子里,就著凉水胡乱洗了一番,匆匆钻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时间不知不自觉的过著。
炕硌得李开心骨头生疼,睡意正浓时,一个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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