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太多的话 知否之我是荣显
这题对荣显而言,倒是不难。
他略一思忖,便抬手写道:“学向勤中得,萤窗万卷书。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墨研寒夜露,笔扫晓天云。胸藏千古事,何惧路艰辛。”
诗句一气呵成,对仗工整,韵脚和谐,既用了“萤窗”“三冬”等劝学典故,又借寒夜研墨,晓天挥笔的场景凸显勤勉,最后以胸藏千古事,何惧路艰辛收尾。
点明治学的意义,不算惊艷,却也稳妥典雅,符合科考诗赋的要求。
荣显放下笔,心中暗忖:诗词一道,终究是小道,不如经义策论能显真才实学。
目光落在第三道策论题上,荣显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
题目写道:“县邑之治,以农为本。今有百姓弃农逐末,或因赋税苛重,或因水旱无备,或因豪强兼併。欲使民归农、岁有收,以安地方,其策何如?”
这道题,恰恰戳中了他心中所思所想。
他有千言万语要说,脑海中闪过无数后世的治国理念,可那些想法太过惊世骇俗。
若直接写在答卷上,怕是要被考官斥为“离经叛道”,非但不能中第,反而可能惹祸上身。
他对这大周,有太多的期许,也有太多的想法。
他自觉每一个念头都远超当下之人的认知,可偏偏他如今只是个尚未入仕的考生,没有立政之基,一切都只是空谈。
只要给他机会,他可以把儒家当狗遛,再用御史台去咬士大夫,再用皇帝去咬——罢了,想多了无用,当务之急是答好这道题。
荣显放下笔,从考篮里拿起一片被切得薄薄的馒头片,慢慢嚼著。
馒头的麦香混合著淡淡的水汽,稍微缓解了久坐的疲惫。
他一边吃,一边琢磨:大周向来务实,就如同军中的急射之术,不追求花里胡哨的技巧,只看重高效实用。
所以这道策论,绝不能空谈义理,必须贴合当下实情,提出具体可行、拿来就能用的对策,这样才能最为出彩。
而这些,他恰好知道。
这半年来,他潜心跟著王安石的请教,从《上皇帝言事书》到各类新政草案,几乎將这位后世大名鼎鼎的“拗相公”的治国理念摸了个通透,说是把王大人“掏空”了也不为过。
如今,正是將这些学识付诸实践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荣显眼中闪过一丝篤定,放下手中的馒头片,拿起笔蘸满墨汁,目光重新落回考卷之上。
“夫国之根本在农,农之安定在县。县邑治,则农桑兴;农桑兴,则百姓足;百姓足,则天下安。今百姓弃农逐末,非其本心,实因困於赋役、迫於灾荒、扰於兼併也。欲使民归农、岁有收,当以仁政解其困、以良策固其业,此乃县治之要务也——”
荣显的思想很彆扭,明明看不起正在慢慢转变的儒家,却又能沉下心来苦学儒家经典,还学的比大多数人都好。
就像这一题,他属於违背本心去写,但丝毫不影响他写的亮眼。
均赋税以减民负,兴水利以保农產,抑兼併以安农身,劝农桑以鼓民志。
老生常谈之话中有真理,既然写出不一样,又要贴合实际,这最后一题他多花了一点时间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