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除夕 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
赵猛也跟著往外拿,板著脸,话却很直接:“我的也是。”
陈睿最斯文,红包递过来时还带了句:“先给孩子压个岁,平平安安。”
陆定洲看得直乐:“你们几个倒挺会来事。”
周阳斜他一眼:“那当然,总不能等三个小祖宗出来再补吧?到时候得翻倍。”
“翻不翻倍再说。”陆定洲把那些红包往李为莹面前拢了拢,手掌顺势在她肩后压了一下,“先记著谁大方,谁小气。”
赵猛难得接了句:“反正周阳最抠。”
周阳立刻不干了:“我哪儿抠了?我这红包都挑新的!”
屋里又是一阵笑。
没多会儿,大院里串门的孩子也一拨一拨来了。
这个年代过年,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院门口贴著新春联,红纸被风吹得微微翘边;窗玻璃上糊著福字和窗花,炉子烧得旺,屋里一股瓜子花生和橘子皮的甜香。
院里小孩儿兜里揣著摔炮、擦炮和小鞭,跑得满脸通红,鞋底带著雪水,进门就扯著嗓子拜年。
“陆奶奶过年好!”
“陆爷爷过年好!”
“叔叔阿姨过年好!”
老太太高兴得不行,早就备好了糖果和花生,谁来都抓一把,嘴里还嫌:“別挤別挤,一个个来。”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挤到前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为莹:“嫂嫂,你肚子里真有三个吗?”
屋里大人全笑了。
李为莹也笑,点了点头:“嗯。”
小丫头立刻哇了一声:“那以后你家得多热闹啊。”
“现在也不冷清。”陆定洲懒洋洋接了一句,手搭在李为莹椅背后头,“再过几年,能把房顶掀了。”
另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凑过来,小声问:“陆哥,是三个弟弟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陆定洲屈指弹了下他脑门,“怎么,三个弟弟你怕打不过?”
“我才不怕!”小男孩立刻挺胸,“三个我也能带著玩。”
周阳在旁边听乐了:“行啊,先把你鼻涕擦乾净再说。”
那孩子脸一红,转头就跑,门口又炸开一声小炮仗,嚇得屋里几个小的齐齐一缩,下一秒又笑成一团。
外头有人骑著自行车来拜年,车把上掛著年礼;有人端著搪瓷盘子送炸丸子和麻花;院角晒著昨天刚洗的红薯粉条,风一吹轻轻晃。
广播喇叭里断断续续放著喜庆曲子,谁家收音机音量开得大,还夹著几句戏曲唱腔。
女人们在厨房里忙著切菜摆盘,男人们围著桌子剥花生、泡茶、说今年的票证和年货,孩子在雪地里乱窜,踩得地上一串串小脚印。
李为莹坐在这一屋子热气和笑声里,手边堆著红包,腿边还落了两块刚被塞过来的水果糖。
她低头去捡,刚弯一点腰,就被陆定洲先一步按住了。
“別动。”
他说完,自己弯腰把糖捡起来,顺手剥了一块,塞进她嘴里。
橘子味儿的,甜丝丝的。
李为莹含著糖,抬眼看他。
陆定洲靠得很近,旁边明明那么多人,他偏还能分神压低声音:“今天收这么多红包,晚上回屋给我看看。”
“看什么?”
“看你藏哪儿了。”他眼里带著点笑,手掌在她腿边轻轻碰了一下,“別回头连我那份都吞了。”
李为莹耳根一热,轻轻踩了他一脚。
陆定洲不躲,反倒低低笑了声,抬手又替她把滑下来的围巾往上拢了拢。
外头鞭炮还在响,屋里人来人往,红纸、糖果、笑声和热气挤得满满当当,他就这么半挡在她身边,懒懒散散地站著,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