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设计师的谢幕演出 恐怖片场:这路人甲太懂套路了
凌晨两点四十四分。
陆胆盯著电脑屏幕,蓝光映在他由於长期熬夜而惨白的脸上,瞳孔里倒映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宋体字。
他是业內小有名气的恐怖剧本设计师,擅长用最严谨的逻辑编织最绝望的死局。
但他现在遇到了瓶颈。
“不够......这种程度的恐惧,太廉价了。”
陆胆喃喃自语,手指在回车键上悬停。
他刚刚设计了一个名为《午夜楼道》的桥段,连他自己都觉得乏味。
现在的观眾和玩家已经被养刁了胃口,单纯的鬼影和尖叫已经无法触动他们的神经。
真正的恐惧,应该源於未知,源於哪些极其日常,却又莫名错位的生活细节。
比如,他此刻伸手去拿咖啡杯,却摸到了一只冰冷,湿润的手。
陆胆猛地缩回了手。
桌面上没有什么手,只有一杯黑咖啡。
然而,在咖啡杯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明信片。
它的材质很特殊,摸上去像是某种风乾的皮质品。
正中央画著一个小丑。
那小丑画的极度写实,脸上的白粉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理。
它的嘴角用口红涂到了耳根。
无论陆胆从那个角度看,那双死鱼般的眼珠子似乎都在死死地盯著他。
“谁放在这儿的?”
陆胆感觉到背后汗毛一根根炸起。
他独居,门窗紧闭,这房间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他抓起手机,试图拨打物业电话询问监控。
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一股电流穿过的刺痛钻入指尖。
屏幕亮起,没有信號格。
拨號界面上,始终处於一种奇怪的状態。
白噪音响起,仿佛电话另一端连接的是地底深处。
紧接著,微信弹窗疯狂跳动。
发於三小时前的消息,变成了一个正在旋转的灰色圆圈。
发送中......
发送中......
发送中......
这三个字像是某种诅咒,死死地卡在屏幕上。
明信片上的小丑原本咧到耳根的嘴角再次撕裂了几分,露出森白的牙齿,一行血红的小字在明信片下浮现:
【诚邀金牌设计师陆胆先生,亲临指导。】
【剧本选定中......载入角色:路人甲】
【祝您,死得愉快。】
房间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像是一张巨大的口,瞬间吞噬了陆胆的意识。
“滋啦——”
刺耳的剎车声伴隨著轮胎摩擦在湿滑地面的声音,强行撕开了陆胆的耳膜。
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生疼。
陆胆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条昏暗潮湿的老旧巷弄。
昏黄的路灯电压不稳,忽明忽暗,將行道树的影子拉的扭曲狰狞,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手。
他跨坐在一辆破旧的电动车上,身上穿著一件湿透了的黄色外卖员雨衣。
雨水顺著帽檐低落,流进脖颈,透心凉。
“这是......”
陆胆深吸一口气,霉味和土腥气混合。
这种感官体验太过真实了。
如果这是梦,那未免太注重细节了。
【剧本已加载:《庆宇老楼,头七夜》】
【当前角色:外卖员(龙套/炮灰)】
【角色任务:將订单送达庆宇公寓3栋404室】
【存活倒计时:15分钟。】
【警告:请严格遵守人设,严禁ooc(角色崩坏)。任何不符合“普通外卖员”行为逻辑的举动,都將导致抹杀,】
一行行半透明的血字浮现在视网膜上,隨即隱去。
作为资深设计师,陆胆在短短三秒內强行压下了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太熟悉这个套路了。
这是典型的中式恐怖剧本。
他现在的身份——深夜外卖员,送餐到404,这在恐怖剧本里简直就是把死字刻在了脑门上。
按照常规套路,这个角色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作为第一个牺牲品,用悽厉的惨叫声来告诉主角团和观眾:游戏开始了。
几乎是必死开局。
“叮——!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送达。”
掛在车头的手机发出机械女声,在这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胆低头看向订单详情。
顾客备註:只要白饭,插三根筷子。放在门口,千万不要敲门!千万不要敲门!打赏50。
陆胆很清楚那个“严禁ooc”的规则。
一个为了生计在半夜大雨中奔波的外卖员,面对奇葩订单,第一反应不该是慌张的,应该是晦气,但不得不接。
如果不送,超时或取消订单,可能违背了扮演外卖员的底层逻辑,直接被系统抹杀。
如果送,那就是主动走进了鬼门关。
陆胆咬了咬牙,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喉咙里挤出一声符合人设的低咒:“操,大半夜的真是有病。”
他拧动油门。
电动车发出老牛般的喘息,载著他滑向巷子深处那栋如同墓碑矗立的老旧筒子楼。
庆宇公寓是一栋八十年代的回字形建筑。
外墙的绿色涂料早就掉落下来,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墙砖,像是一道道血痂。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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