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瓮中捉鱉 恐怖片场:这路人甲太懂套路了
黑色阴影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山岩都发出被强酸腐蚀的滋滋声。
“走!”
叶建国不敢犹豫,既然退路已断,那就只能向著那片被永夜笼罩的阴面衝刺。
陈华紧隨其后,两人像是在生死线上狂奔的羚羊,一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阴冷刺骨的黑暗中。
踏入阴面地界的一瞬间,他们只觉得温度骤降,空气中阴风阵阵。
两人一路狂奔到了半山腰。直到一座破败的庙宇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才敢停下脚步,坐在地上喘息休息。
这里明显比另外一边更加邪异。
如果说阳面的神像是泥塑的死物,那这里的死神就更像是用刚刚剥下的肉皮敷起来的。在幽暗的光线下,还泛著油腻的光泽。
“哎,看来咱们这工作量要翻倍了。”叶建国直起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皮夹克,“这普查工作还得搞两边倒,实行『跨界执法』呀。”
陈华又翻了个白眼,连嘲讽的力气都省了,只是一边警惕著四周,一边对著叶建国敷衍:“对对对,叶组长高见,回头我一定在报告里给你多写两笔『深入一线』。”
两人一边打著嘴炮缓解紧张,一边小心翼翼地向神像靠拢。
绕过神坛,一股浓烈的焦臭味扑鼻而来,神像背后竟是一个巨大的石砌凹槽,里面积满了黑乎乎的废油,这与另外一边截然不同。
一具无头男尸正静静地漂浮在油麵上,身体被烧成了焦炭,像被炸过头的油条,蜷缩成了一团。
叶建国从旁边捡了根树枝,忍著噁心,將尸体拨到了池边。
“这是被砍了头的。”他指著断颈处平整的伤口,“看这切面的收缩程度,应该是火烧之前头就没了。”
陈华的目光却落在池子旁边几块未烧尽的布片上。
统一的是深蓝色的棉布,针脚粗糙,带著补丁。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花色,这质地,怎么看怎么眼熟啊。
“这衣服?”陈华的声音有些发紧,“跟阿胆身上穿的那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了意味深长。
如果这具尸体是阿胆,那另一边山下活蹦乱跳,甚至比他们还像设计师的阿胆又是谁?
或者说,这个剧本是一个死循环,所有的阿胆最终都会变成这一池子的一根焦炭?
“我就说咱们这位嚮导十分不简单吧?”叶建国扔掉树枝,拍了拍手,“走吧,去村里看看。既然是普查,那就得查个底朝天。”
两人顺著山路下行,沿途死寂得可怕。
路过两座小土包时,叶建国停下了脚步。
虽然光线灰暗,但依然能看清土包前的泥地上,有一大片呈放射性喷溅的暗黑色痕跡,出血量很大。
叶建国蹲下身,拈起一点带血的泥土,“看来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有人在这里被公开处刑。”
联想到那具无头焦尸,这血是谁的,不言而喻。
阴风阵阵,裹挟著似有若无的哭声和笑声。
两人儘量压低身影,借著夜色的掩护摸到了村口。
老槐树下灯火通明,数百个村民黑压压地跪成一片,像是等待餵食的牲畜。
而在人群中央,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正四肢著地,脖子上是惨白的“无头神”。
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力竭,每一次爬行都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
周围的村民们眼珠子瞪得溜圆,绿油油的光在眼眶里一直打著转,显然处於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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