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角楼! 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拇指从纸面上鬆开,整只手离开了文件。
不是翻页,是整个人靠回了椅背。
椅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吱呀。
那只手伸向笔筒,拿起了那支签字笔。
笔是黑色的金属杆,笔帽上有一圈银色的环,拧开的时候发出了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手又放下了笔。
没有签字。
没有批註。
没有在任何位置写任何一个字。
只是拿起来,又放下了。
手回到了文件上。
把第四页翻回去,从后往前翻,四,三,二,一,封面。
文件合上了。
合上的时候深蓝色的封面和空气之间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噗,纸页间的空气被压出来的声音。
国徽朝上。
那只手把文件拿起来,转身。
身后是一个保密柜。
灰色的金属柜体,大概一米二高,密码锁是机械转盘式的,三组数字。
手拨了三组数字,转盘每转一格都有一个轻微的咔嗒声。
锁开了。
柜门拉开,里面分了三层,最上面一层放著几个文件盒,中间一层是空的。
文件被放在了中间那层。
深蓝色的封面朝上,国徽在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变成了一个很暗的金色圆点。
柜门合上。
转盘归零。
咔嗒。
锁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
那个人没有马上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桌面上,两只手平放著,手指自然地摊开。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了,文件进了保密柜,笔回了笔筒,檯灯没有开。
只有窗户的光。
他的目光从桌面移到了窗户。
窗外是北京的冬天。
一月中旬的北京,天很蓝,蓝得有点不真实,那种只有冬天刮完北风之后才有的蓝。
太阳掛在东南方向,不高,光线是斜的,把窗外的一切都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远处。
隔了几条街,隔了几堵墙,隔了几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槐树。
能看到一个角。
故宫的角楼。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亮得发白,飞檐翘起来,尖端指著那片乾净到没有一丝云的蓝天。
角楼的倒影在护城河的冰面上拉出一条模糊的金色长线,冰面没有完全冻实,边缘有一小片水在阳光下闪。
六百年了。
角楼站在那里六百年了。
那个人看著角楼看了很久。
阳光在桌面上移了一小段,金色的光斑从木纹的第三圈年轮移到了第四圈。
然后他站起来了。
椅子被推开了一点,皮面上留下了坐过的痕跡,微微凹下去的一个人形。
他没有再看桌面。
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
推开了门。
走廊的深红色地毯延伸到走廊尽头。
脚步声消失在地毯里。
门慢慢地关上了,门牌上的“文“字最后晃了一下。
房间里空了。
窗外角楼还在。
画面切。
杭州。
微光总部。
五楼。
林彻的办公室门关著,灯没开。
他不在。
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放在键盘的右侧,摆得很正,和桌沿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