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毒发!胎儿能吸收剧毒?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御医说,再偏一点,人就没了。
从那以后,柳如烟就成了后宫最特別的存在。
从贵人到嬪,再到妃,最后是贵妃。恩宠不断,风光无限。
人人都说,柔贵妃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是心尖上的白月光。
而巫蛊案的关键证物——那些写著南宫燁和柳如烟生辰八字、扎满银针的小人,
就是从沈清辞的妆奩底层搜出来的。
搜出证物的人,是柳如烟宫里的太监。
指认证物是沈清辞贴身宫女的人,后来“暴毙”了。
一桩桩,一件件。
现在想来,全是破绽。
只是当时的沈清辞太天真,以为真心能换真心,以为那个男人至少会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
结果呢?
他连听都不听,就直接定了她的罪。
“柳如烟……”沈清辞握紧手中的中衣,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你以为送这件衣裳来,是在羞辱我?
不。
你是在提醒我,让我別忘了——是谁把我推进这地狱的。
这份“大礼”,我记下了。
“锦书。”沈清辞鬆开手,把中衣扔回托盘,“烧了。”
锦书愣了:“烧、烧了?”
“看著碍眼。”
沈清辞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面破铜镜旁边半截烧焦的炭笔,
又找了张破纸——不知道是从哪里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
她坐下,开始写字。
锦书凑过去看,发现娘娘写的是一些药材名字。
“当归、黄芪、金银花、连翘……”锦书小声念出来,有些茫然,“娘娘,这些是……”
“解毒要用的。”沈清辞头也不抬,继续写。
字跡有些虚浮,但这具身体好歹是太傅之女,从小读书习字,底子还在。
她根据“朱顏歿”的毒性特点,结合现代医学知识,列出了十几味药材。
有些是解毒的,有些是固本的,还有些是保胎的。
胎儿在吸收毒素,这给了她缓衝的时间,但毒素对胎儿的伤害依然存在。
她必须儘快解毒,否则就算孩子生下来,也可能先天不足,或者……胎死腹中。
写完清单,沈清辞看了看,又划掉几味。
冷宫条件有限,太珍贵的药材根本弄不到。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一些相对常见、但配伍起来也能起效的。
“锦书。”她把清单递过去,“能弄到这些吗?”
锦书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皱:“有些……奴婢可以去太医院后面的药渣堆里翻翻。
但像人参、灵芝这些,肯定没有。”
“不需要那些。”沈清辞摇头,“先找这些基础的。另外……”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想办法联繫陈太医。”
“陈太医?”锦书眼睛一亮,“对啊!陈太医以前受过老爷恩惠,说不定愿意帮忙!”
“小心些。”沈清辞叮嘱,“別被人发现。”
“奴婢明白!”
锦书把清单小心翼翼折好,塞进怀里,
然后端起那个装著染血中衣的托盘:“那这个……奴婢真烧了?”
“烧乾净。”沈清辞闭上眼睛,“灰也別留。”
“是。”
锦书端著托盘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体力又开始流失。
毒素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啃噬著她的生机。
而小腹处,那微弱的胎动时不时传来一下。
像在提醒她:我还活著,你也要活下去。
沈清辞的手轻轻覆上去。
“小傢伙……”她低声呢喃,“你倒是顽强。”
胎儿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沈清辞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顽强是好事。
但在这吃人的宫里,太早暴露特殊,未必是福。
夜幕降临。
锦书还没回来。
沈清辞躺在床上,看著屋顶漏进来的月光,脑子里飞速运转。
解毒是第一要务。
但解毒需要药材,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王福今天吃了亏,暂时不敢来。但以他那睚眥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柔贵妃那边,送了“礼”之后,应该会观望一段时间。
看她是不是真的“熬不住”。
而南宫燁……
沈清辞眼神冷了冷。
那个男人,恐怕早就忘了冷宫里还有个废后等死吧。
也好。
遗忘,就是最好的掩护。
正想著,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沈清辞浑身一僵。
不是胎动。
是……毒素在反扑!
“唔……”她闷哼一声,蜷缩起身子。
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那痛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密密麻麻,席捲了每一寸神经。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而小腹里的胎儿,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开始剧烈地动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挣扎,又像在……对抗。
沈清辞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破草蓆,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毒素正疯狂地朝著小腹涌去!
而胎儿,竟然在吸收!
疯狂地吸收!
像是饿了很久的幼兽,拼命吞食著那些足以致命的毒物!
“不……不行……”沈清辞意识开始模糊。
胎儿吸收毒素,是在救她,但也是在伤害自己!
这样下去,孩子会撑不住的!
她想阻止,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毒素和疼痛吞噬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感受著,那些毒物一点点被腹中的小生命吸走。
然后——
剧痛达到了顶点。
沈清辞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