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年为限!绣花针刺穿三丈外的树叶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一年后,”李公公继续说,“不管娘娘是否准备好,老奴都必须要走。先太后留下的暗卫势力……需要新的主人去整合,去带领。老奴不能再耗在这里了。”
沈清辞咬住嘴唇。
她知道,李公公说得对。
先太后的暗卫,是张王牌。但不能永远藏在暗处,需要有人去掌控,去使用。
而那个人……
“师父,”她开口,声音很稳,“一年后,我带您离开这里。”
李公公愣住。
他看著她。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映著女子苍白却坚定的脸。那双眼睛,漆黑、深沉,像两汪深潭,看不清底,却让人莫名信服。
“娘娘的意思是……”
“一年后,”沈清辞一字一顿,“我会堂堂正正地走出冷宫。不是逃,不是偷,是走。”
“到时候,”她看著李公公,“您不用再守著这个破院子。您可以去做您该做的事——整合暗卫,重整势力。”
“而我……”
她顿了顿,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会带著孩子,去討回所有该討的东西。”
屋子里很静。
只有油灯噼啪的轻响。
许久,李公公缓缓躬身。
“老奴……等著那一天。”
---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练功更拼命了。
白天练轻功,晚上练暗器。
那堆破桌子搭成的梅花桩,她现在已经能稳稳走完一圈,虽然速度慢,但至少不摔了。
绣花针的准头,也越来越好。
这天傍晚,雨刚停。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雨水洗得发亮。枯黄的叶子上掛著水珠,在夕阳下闪著微光。
沈清辞站在屋门口,手里捏著一根针。
针尖对著三丈外,一片掛在枝头的枯叶。
叶子很小,只有拇指大,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李公公站在她身后,不说话,只是看著。
锦书紧张得攥紧了衣角。
沈清辞闭上眼,调息。
內力缓缓运转,从丹田升起,沿著手臂经脉,流到指尖。
她能感觉到,针在微微发热。
然后,她睁开眼。
手腕轻抖。
“嗤——”
极轻微的破空声。
针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穿过雨后湿润的空气,穿过夕阳斜照的光晕——
然后,精准地刺穿了那片枯叶的叶柄。
叶子晃了晃,飘落下来。
针还钉在叶柄上,针尾的红线在风里轻轻飘荡。
锦书“啊”了一声,捂住嘴。
李公公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点头。
“可以了。”
只有三个字。
但沈清辞知道,这是师父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她走过去,捡起那片叶子。
针尖刺穿叶柄的地方,孔洞很小,很圆。
没有撕裂,没有破损。
就像本来就是从那里长出来的一样。
“娘娘,”李公公开口,“暗器这一关,您算是入门了。”
沈清辞握紧那片叶子。
夕阳的余暉照在她脸上,映出眼底深埋的、越来越亮的光。
入门了。
只是入门。
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后了。
她有了自保之力。
有了逃生的路线。
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师父,”她转头,“明天学什么?”
李公公看著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
“明天,”他说,“学用毒。”
“真正的毒。”
夜幕降临。
冷宫又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沈清辞躺在床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入睡。
她睁著眼,看著屋顶漏进来的月光。
手边,放著那片被针穿过的枯叶。
心里,反覆迴响著那句话——
一年后,我带您离开这里。
一年。
她只有一年时间。
要解毒,要养胎,要变强,要布局……
要做的太多。
时间太少。
但……
她轻轻抚著小腹。
那里,胎儿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
“宝儿,”她低声说,“我们一起。”
“一定……能做到。”
窗外,秋风又起。
吹过枯树,吹过破墙,吹过这座囚禁了她三个多月的冷宫。
也吹起了那片被针穿过的叶子。
叶子在风中打了个旋,飘向远处。
像在预示著什么。
又像在……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