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今夜,暴君的白月光疯了!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你说……”他声音沙哑,“一个人要恨到什么程度,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
玄影沉默。
“她看朕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南宫燁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
“不,比看死人还不如。死人在她眼里至少是解脱,而朕……是连死都不配的脏东西。”
他又灌下一杯酒。
火海的画面再次涌来。
这一次,他看见自己转身离开冷宫时的背影。
他接到“铁证”,下令废后,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那时他在想什么?
想朝局,想制衡,想柳家的权势,想帝王的威严。
唯独没想过——万一她真是冤枉的呢?
“朕错了……”他喃喃道,手指收紧,酒杯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朕真的……错了吗?”
玄影垂下眼帘。
这个问题,他不能答。
月色清冷,照在帝王孤寂的脊背上。
---
京郊农庄。油灯如豆。
沈安邦拆开密信的手在颤抖。
信很短,只有八个字,用的是他和女儿幼时自创的密码:
【三日后动。父珍重。】
后面画了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梅花——那是清清六岁时第一次学会画的。
“老爷……”老僕沈福红著眼眶,“小姐她……”
“她还活著,”沈安邦的声音哽住了,“她真的要回来了。”
冷宫里受罪,梦见她哭著喊爹爹救命,梦见她瘦骨嶙峋地躺在破席上,断了气。
每次醒来,枕巾都是湿的。
他是清流领袖,是天下文宗,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这身官袍,这满腹经纶,有什么用?
“清清……”他摩挲著那朵小小的梅花,老泪纵横,“爹等你回来。”
“等爹帮你,把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个,全都拖进地狱。”
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
映著老人眼中从未有过的狠绝。
---
棠梨宫。寅时初刻。
沈清辞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布料是特製的,吸光透气,行动无声。
她將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乌木簪固定,脸上蒙了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静,锐利,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锦书抱著宝儿站在內室门口,眼圈通红,却咬著唇不敢哭出声。
“娘娘……千万小心。”
“按计划行事。”
沈清辞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宝儿,
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
“明日午时,若我没回来,你就带宝儿从密道走。李公公会在城外接应。”
“娘娘一定会回来的!”锦书急道。
沈清辞笑了笑,没说话。
她从枕下摸出那枚先太后留下的玉环,贴身收好。又检查了袖中的袖箭、腰间的软剑、靴筒里的匕首。
每一件武器都淬了毒。
见血封喉。
最后,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夜色正浓,宫墙如巨兽匍匐。
望江楼在城东南方向,飞檐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那里有先太后最后的馈赠。
也有可能是……柳承明布下的杀局。
“锦书。”
“奴婢在。”
“若我回不来,”沈清辞回头,目光落在宝儿脸上,“告诉宝儿,他娘亲……从未后悔生下他。”
锦书再也忍不住,眼泪滚落下来:“娘娘!”
沈清辞却已转身。
她推开窗,身形如夜梟般轻盈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檐之间。
夜风吹起她鬢边一缕碎发。
月光照在她冰冷的瞳孔里。
夜凰,该展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