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柳家发难!夜凰当庭驳斥:女子就活该困在后宅?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这样,才算是恪守『妇德』,符合您所谓的『本分』?!”
哗——!!!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女眷席上,不少年轻女子下意识挺直了背脊,眼中闪过激动与共鸣。
年长的夫人们神色复杂,有的皱眉,有的却若有所思。
文官队列中,以沈安邦为首的一眾清流官员,儘管碍於场合未出声,但眼中已露出明显的赞同与激赏。
沈安邦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而保守派的老臣们,则个个面红耳赤。
孙敬亭更是气得手指发抖,指著夜凰:
“你……你强词夺理!
女子无才便是德,古训如此!你……你这是在顛倒乾坤!”
“古训?”
夜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孙大人熟读经史,可还记得《周礼》有言,『妇人各以其物服之,以事其上』?
可还记得前朝《女则》编纂者长孙皇后,亦是辅佐太宗,建言献策,留下『居安思危』之名言?”
她上前半步,虽为女子,那通身气势却压得孙敬亭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民女所为,不过是以自身之力,行利国利民之事。
所纳赋税,充实国库;所行善举,抚慰黎民;所助官府,安定地方。”
她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回孙敬亭那张涨红的脸,
“若此等作为,在孙大人眼中仍是『有伤风化』——”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民女倒要怀疑,孙大人所维护的,究竟是真正的『风化』,还是某些人用来禁錮女子、维持自身特权的……遮羞布了!”
“放肆!”孙敬亭终於忍不住,厉声大喝。
“够了。”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从御座方向传来。
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殿內所有的骚动与私语。
南宫燁不知何时已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阶下那抹昂然而立的红衣身影上。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审视,有震动,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灼亮的光芒。
那光芒里,映著的是她方才据理力爭时,眼中闪耀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神采。
那么亮。
那么烈。
那么……生机勃勃。
与他记忆中那个温婉怯懦、只会垂泪的沈清辞,判若云泥。
却又奇异地,让他心跳如鼓。
他看著她,看了许久。
久到殿內空气几乎凝固。
然后,他才缓缓移开目光,扫向面如猪肝、浑身发抖的孙敬亭,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孙卿,今日宫宴,是为庆贺北境大捷,与眾卿同乐。商贾之事,妇德之论,非此时此地当议之题。”
他顿了顿,又道:“夜凰夫人於国有功,於民有惠,朕,知晓。”
短短两句。
既驳了孙敬亭的责难,又给了夜凰定论。
更微妙的是,他没有称“民女”,而是用了“夫人”。
孙敬亭脸色由红转白,额角沁出冷汗,噗通一声跪倒:“臣……臣失言,陛下恕罪!”
南宫燁摆摆手,示意他归座。
孙敬亭如蒙大赦,踉蹌退回座位,再不敢抬头。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但殿內气氛,已彻底变了。
所有人看向那红衣女子的目光,再无半分轻视。
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好奇,以及……难以言喻的震动。
夜凰缓缓坐下。
端起那杯一直未饮的酒,终於送至唇边,轻啜一口。
酒液甘冽。
她垂眸,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第一回合。
只是开胃小菜。
她放下酒杯,目光似无意地掠过对面——柳承明不知何时已抬起头,正静静看著她,眼神幽深,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夜凰迎上他的目光。
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挑衅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