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卷终:臣妾没死,陛下很失望?这杯,敬您死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据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你……你是……沈……”
柳承宗如见鬼魅,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案几,杯盘狼藉。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指著夜凰,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夜凰——不,此刻,她身上那股属於江南巨贾“夜凰”的凌厉气势,正与某种更深沉、更久远的东西缓缓融合。
青丝披散,红衣如火。
眉眼依旧是那副眉眼,但褪去了刻意偽装的商贾锋芒。
一种属於宫廷、属於皇后、属於沈清辞的、浸入骨子里的优雅与威仪。
正从她挺直的脊樑、微抬的下頜、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然而,那优雅之下,再无半分昔日的温婉怯懦。
取而代之的,是歷经地狱之火淬炼后的冰冷。
是手刃仇敌、执掌江山的威严。
是“夜凰”与“沈清辞”灵魂融合后,独一无二的、令人望之胆寒的绝对气场!
她站在那儿。
不再是一个需要证明自己、需要辩驳质疑的“民女”。
她是归来的皇后。
是携子归来的復仇者!
是这大殿之中,除了御座之上那人外,最毋庸置疑的、另一个权力的核心!
“沈……沈清辞……真的是你……”
南宫燁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著巨大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又不敢,
“你……你没死……孩子也没死……朕……朕……”
他想说什么?
道歉?懺悔?诉说这些年的思念与痛苦?
可所有的话,都在她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眸注视下,冻结在喉咙里。
夜凰——沈清辞,没有再看他。
她弯腰,重新抱起了有些不安的宝儿,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然后,她空著的那只手,端起了自己席位上那杯一直未饮尽的酒。
白玉杯在她指尖,泛著清冷的光。
她抬臂,举杯,遥遥朝向御座之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帝王。
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也像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南宫燁的心口:
“陛下。”
“这杯酒——”
“敬您当年,那道废后夺命、抄家灭族的旨意。”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面如死灰的柳承宗父子,掠过瘫软在地、几乎昏厥的柳如烟。
最后,重新定格在南宫燁骤然惨白的脸上。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也敬您——”
“未来的死期。”
!!!
死……死期?!
她竟敢……当著满朝文武,诅咒帝王死期?!
疯了!简直疯了!
然而,更让人崩溃的,是她怀里的宝儿。
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话中决绝的寒意。
他搂紧夜凰的脖子,转过小脸,用那双与南宫燁如出一辙、却澄澈无比的眼睛,
望向御座上那个陌生的“爹爹”,扁了扁嘴,奶声奶气,却无比清晰地补了一句:
“爹爹坏。”
“欺负娘亲。”
“宝儿不喜欢。”
稚嫩的童音,天真无邪。
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成了刺穿帝王心臟的、最钝也最锋利的一刀。
“噗——!”
南宫燁猛地瞪大双眼,身体剧烈一颤,一口灼热的鲜血毫无徵兆地狂喷而出!
猩红的血点,如淒艷的梅花,瞬间溅满了他明黄的龙袍前襟,溅落在光可鑑人的御案之上,触目惊心!
“陛下!!!”
玄影惊呼,瞬间闪至他身侧,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护驾!快护驾!!!”太监总管尖锐的嗓音变了调。
殿內瞬间大乱!
侍卫刀剑出鞘的鏗鏘声,女眷惊恐的尖叫声,臣子慌乱的起身声……混作一团。
然而,在一片混乱的中心。
那袭红衣,却静立如亘古磐石。
沈清辞抱著宝儿,对眼前的混乱、对御座上吐血倒下的帝王、对柳家面如死灰的绝望、对百官惊惶伏地的姿態……恍若未觉。
她甚至,微微地、极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冰冷,绝美,带著俯瞰眾生的漠然,和一丝大仇即將得报的、冰冷的快意。
然后。
她收回目光。
抱著她的孩子。
转身。
迈步。
烈烈红衣划开混乱的人潮,如同劈开浊浪的利刃。
步伐沉稳,背影决绝。
毫不留恋地,朝著殿外,那一片深沉的夜色走去。
太极殿內,帝王呕血,龙袍染赤,被暗卫死死扶住,目眥欲裂地望著那远去的背影。
柳相瘫坐,柳承明面无人色,柳如烟昏死。
百官伏地,瑟瑟发抖。
而大殿中央,只余一支静静躺在地上、折射著冰冷幽光的——
凤凰衔珠簪。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第二卷·金蝉脱壳,江湖称皇(51-100章) 完
敬请期待第三卷:王者归来·诛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