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歷史重演!柔妃打入冷宫,柳相跪地求饶,血月降临!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铁链拖地的声音刺耳地迴荡。
走出天牢大门的那一刻,惨澹的天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看到了远处巍峨的宫闕,看到了熟悉的飞檐斗拱,
那是她曾经风光无限、主宰他人命运的地方。
而此刻,她正被押往皇宫最偏僻、最荒凉、最恐怖的角落——西六所东北角的冷宫。
那是个吞噬了无数失宠妃嬪青春、生命和希望的坟墓!
越靠近那里,环境越破败。宫墙斑驳,杂草丛生,乌鸦在枯树上聒噪。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腐的、绝望的气息。
终於,他们在一扇掉了大半朱漆、锈跡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股混合著霉味、尘土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柳如烟被猛地推了进去。
她踉蹌几步,跌倒在冰冷潮湿、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小、破败、屋顶漏光的屋子。
窗户纸破烂不堪,在阴风中簌簌作响。
墙角掛著厚厚的蛛网,几只老鼠听到动静,窸窸窣窣地窜过。
屋子里除了一张歪斜的破木板床,一张缺腿的桌子,一个裂了缝的便桶,別无他物。
这里……就是她未来的坟墓。
“啊——!!!”
柳如烟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爬起来疯狂地拍打著紧闭的铁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门外传来铁链上锁的冰冷声响,以及太监毫无感情的嘱咐:
“每日一餐,会有人从门洞递进来。好自为之吧,柳庶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任凭柳如烟如何哭喊、咒骂、哀求,外面再无回应。
她绝望地滑坐在地,背靠著冰冷刺骨的门板,
目光呆滯地环视著这间囚笼。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在靠近墙角、那张破木板床的床腿上,似乎刻著什么东西。
她手脚並用地爬过去,拂开厚厚的灰尘。
借著屋顶漏下的一点惨澹天光,她看清了。
那不是什么花纹,是几行刻痕很深的字。
字跡有些凌乱,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执拗。
她辨认著:
“景和六年,冬月十七,雪。冷。”
“景和七年,三月廿一,雨。腹痛如绞。盼……”
后面的字模糊了,像是被反覆摩挲过。
但最下面一行,字跡最深,几乎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带著暗褐色的、疑似乾涸血渍的痕跡:
“南宫燁,我恨你。”
轰——!
柳如烟的脑子仿佛被重锤击中!
景和六年……景和七年……那是沈清辞在冷宫的时间!
这是沈清辞刻下的!
这张床,这个屋子,就是当年沈清辞住过的!
陛下……陛下竟然把她,扔进了沈清辞当年受苦的同一间屋子!
“哈哈哈……”柳如烟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著笑著,又变成了嚎啕大哭。
报应……
这就是报应吗?
当年她设计將沈清辞送进这里,
如今,她自己也被扔了进来,睡同一张破床,面对同一片绝望!
沈清辞当年在这里刻下对陛下的恨。
如今她在这里,品尝著比恨更可怕的——被彻底遗弃、在腐烂中等待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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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柳承宗不顾一切地闯宫,再次跪倒在殿外,
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声嘶力竭地为女儿求情,
甚至愿意交出宰相之位,只求陛下將柳如烟移出冷宫,
哪怕禁足在条件稍好的地方。
殿门紧闭。
良久,里面传来南宫燁沙哑而疲惫,却无比清晰冰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
“柳相。”
“当年沈氏入冷宫时,你可曾……为她求过半句情?”
门外,柳承宗如被冰水浇头,瞬间僵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再无言语。
殿內,南宫燁站在窗前,望著西六所冷宫的方向,眼神空洞。
他知道柳如烟被送进了哪一间。
他故意选的。
清辞……
你在那里受过的苦,尝过的绝望……
现在,轮到她了。
天色渐晚,铅云未散,反而更沉。
一抹诡异的、暗红色的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冷冷地照在皇城之上,
仿佛一只窥视著人间惨剧的、充血的眼睛。
血月临空。
不祥之兆。
而凰棲別院里,沈清辞听完锦书的稟报,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冷宫……”她低声重复,
望向皇宫方向,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挺好。”
她起身,走到院中,任那暗红色的月光笼罩全身。
“旧的戏码落幕了。”
“新的棋局……”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