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冷宫探视!沈清辞:棋子?我们都被他权衡过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把痕跡抹得几乎天衣无缝的女人……
这么有能力的女人,
肯定也会设计一场为帝王挡剑的戏码吧?”
柳如烟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她最深、最隱秘,连对父兄都未曾完全透露的算计!
沈清辞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你看,”
沈清辞看著她骤变的脸色,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洞察一切的冰冷,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那所谓的『挡箭情深』,
从一开始,就是你精心设计的一场戏。
一场用来固宠,用来加深陛下对你愧疚和怜惜的戏码。”
“你胡说!陛下他是真心疼我的!”
柳如烟声音发颤,试图反驳,底气却已不足。
“真心?”
沈清辞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她微微偏头,
看向窗外那方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濛濛的天空,
“柳如烟,你我都在这宫里待过,都侍奉过同一位帝王。
你真的以为,坐在那把龙椅上的男人,
会有多少『真心』留给后宫的女人?”
她转回头,目光锐利如刀,剖开柳如烟最后的自欺欺人:
“他对你的『好』,有多少是出於对你『挡箭』的补偿?
有多少是出於对你柳家势力的安抚和利用?
又有多少……是因为你比沈清辞更『懂事』,更『贴心』,
更懂得如何迎合他,如何做一个不给他添麻烦、还能帮他平衡前朝的宠妃?”
柳如烟踉蹌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沈清辞的每一句话,都像最锋利的针,
扎破了她用多年虚荣和自我催眠吹起的华丽泡沫。
“至於我,”
沈清辞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我抢了你的后位?
柳如烟,你捫心自问,
当年先帝指婚,沈家清流,我入主中宫,是顺理成章。
而你,柳家之女,门第是够,
但一开始,你入王府,
难道不也是柳家为了巩固权势,送入帝王侧的一枚棋子吗?”
她走近一步,逼视著柳如烟涣散的眼瞳:
“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家族送入这见不得人的地方的筹码。
区別只在於,我这枚棋子,曾经愚蠢地相信过执棋人的『情意』,
而你,更早地认清了现实,选择不择手段地去爭、去抢,
试图把自己从棋子,变成棋手。”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振聋发聵的力量:
“可你爭来抢去,最后得到了什么?
陛下的一时宠爱?
贵妃的虚名?
还是如今……这冷宫里的一席之地,
和一句『你的爱,让朕噁心』?”
“不……不是这样的……”
柳如烟喃喃著,摇著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出,冲刷著脸上的污跡。
沈清辞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
將她这些年的执念、疯狂、自以为是,血淋淋地摊开在她自己面前。
原来……她所以为的深情,是算计。
她所以为的胜利,是虚幻。
她所以为的仇敌,在对方眼里,竟和她一样……都是可怜又可悲的棋子?
“沈清辞……”
柳如烟抬起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和某种近乎崩溃的清醒,
“你……你恨我吗?”
“恨过。”
沈清辞坦然承认,
“在冷宫里,毒发腹痛的时候,在听说沈家被抄的时候,在宝儿差点被害的时候……
我很不得生啖你肉。”
她顿了顿,语气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但现在,站在这里,看著你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恨你,有点浪费。”
她转身,似乎打算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柳如烟,好好在这待著吧。
用你余下的日子,仔细想想,你这一生,到底是为谁活,又活成了什么模样。”
“至於陛下……”
沈清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漠然:
“他或许会对你的『爱』感到噁心。”
“但总有一天,他也会发现,他所以为掌控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又何尝不是被这皇权、被这局势、被自己的欲望和疑心……摆布的棋子。”
“我们,都一样。”
说完,她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了这间充满腐朽和绝望气息的屋子。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內外。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潮湿的墙壁,怔怔地望著那扇关上的门。
沈清辞最后的话,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反覆迴响。
棋子……
都是棋子……
连陛下……也是?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父亲柳承宗曾意味深长地对她说:
“如烟,在这宫里,情爱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你要记住,我们柳家的荣辱,才是根本。”
又想起南宫燁偶尔看向她时,那深沉难辨、仿佛在评估什么的眼神。
原来……从头到尾,她汲汲营营,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变成魔鬼去爭夺的……
只是一场虚幻吗?
“哈哈……哈哈哈……”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笑著笑著,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荒唐的一生。
还是在哭那个坐在龙椅上,或许同样身不由己的……执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