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御杖临朝!沈阁老亮出惊天帐本,柳相罪状条条诛心!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三月廿九,晨。
昨日柳承宗在金殿吐血晕厥,被紧急抬回府中医治,消息早已传遍朝野。
柳党官员人心惶惶,如丧考妣;
中立者噤若寒蝉,静观其变;
而一些被压抑已久的清流和正直之士,心中却隱隱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今日大朝会,气氛比昨日更加诡异。
柳相的位置再次空了出来,柳党官员们个个面色灰败,眼神躲闪,再不见往日的气焰。
然而,当百官列班完毕,一道苍老却挺拔如松的身影,
手持一根通体漆黑、顶端嵌有蟠龙金钮的乌木拐杖,
步履沉稳地踏入金鑾殿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拐杖……那是先帝御赐的“蟠龙御杖”!
见杖如见先帝,持杖者可行“劝諫君王、鞭策奸佞”之权!
自先帝驾崩后,此杖已多年未曾现世!
而持杖之人,正是“病癒”归来,
却一直低调称病的文华殿大学士——沈安邦!
他今日未著官袍,只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
银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隼,腰背挺得笔直,
仿佛这两年的沉寂与磨折,非但没有压弯他的脊樑,
反而將那份风骨淬炼得更加坚硬!
他目不斜视,手持御杖,径直穿过百官列队,走到玉阶之下,御座之前。
然后,他停下脚步,双手將御杖高高举起,
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先帝御杖在此!
臣沈安邦,蒙陛下恩准,今日持先帝所赐『蟠龙御杖』,
於金殿之上,陈情诉冤,弹劾奸佞,
以正朝纲,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声音鏗鏘,迴荡在死寂的大殿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
南宫燁看著阶下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岳父兼恩师的身影,
看著他手中那根代表先帝权威的御杖,
胸口猛地一热,喉头竟有些发哽。
他缓缓站起,对著御杖,也对著沈安邦,
郑重頷首:“沈卿……但奏无妨!”
珠帘之后,沈清辞静静坐著,看著父亲巍然挺立的背影,
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握紧。
爹……您终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了。
沈安邦得到许可,將御杖顿於金砖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却威严的声响。
他不再看御座,而是转过身,
面向满朝文武,目光如电,
缓缓扫过那些或惊愕、或心虚、或激动的面孔,
最后,仿佛穿透殿墙,落在了柳府方向。
“老臣今日,要弹劾当朝宰相,柳承宗!”
沈安邦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上,
“其罪有十,条条触目惊心,件件祸国殃民!
老臣手握铁证,今日便在这先帝御杖之前,金殿之上,
一一列陈,请陛下与诸位同僚,公断!”
“其一!”
沈安邦从怀中取出一本蓝色封皮的簿册,高高举起,
“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柳承宗为相十余载,安插亲信,排除异己,
六部之中,其门生故旧遍布要津,科举取士,亦多为其党羽把持!
此册录有其歷年提拔、安插之官员名单、
职务及关联证据共三百七十一人!请陛下御览!”
早有太监上前,恭敬接过,呈送御前。
殿內一片低哗。
三百七十一人!
这几乎把持了小半个朝廷实权位置!
“其二!欺君罔上,蒙蔽圣听!
柳承宗每每於御前奏对,只报喜不报忧,
粉饰太平,截留地方急报,致使陛下难察民间疾苦,边关隱忧!
老臣已收集被其截留、篡改之奏报副本二十七份,
涉及水旱灾情、边军异动、民变苗头!”
“其三!卖官鬻爵,败坏吏治!
明码標价,知府多少,知县几何,
甚至军中实缺,亦可买卖!
此为部分经手人员口供及银钱往来暗帐!”
沈安邦一条条列数,每一条都伴隨著確凿的证据或证人指向,
虽然震撼,但尚在眾人对权相“常规操作”的想像范围內。
柳党官员脸色越来越白,却还能强自镇定。
然而,当沈安邦念到第七条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无尽的愤怒与痛心:
“其七!贪墨军餉,动摇国本!此乃重罪中的重罪!”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本更厚、封皮泛著油光的黑色帐册,
那帐册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反覆翻阅。
“此乃北境三军、西南两镇,
近八年来,军餉发放、粮草器械採买的真实帐目副本!
与兵部、户部存档的明帐截然不同!”
沈安邦翻开帐册,手指点著其中一页,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景和五年,朝廷拨付北境抚远军冬季餉银八十万两,明帐记录如数发放。
然此暗帐显示,实际到军仅四十五万两!
其余三十五万两,经五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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