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7章 暴君下厨烫满手泡!她尝一口就扔:太甜了,我早戒了!!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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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像个等待夫子评判功课的稚童。

那身粗布衣裳衬得他不再那么高高在上,手背的烫伤甚至透出几分可怜。

若是原主,或许会感动,会心疼,会落下泪来。

可现在的沈清辞,只是平静地拿起一块酥点,

在南宫燁骤然亮起的目光中,轻轻咬了一小口。

酥皮在口中化开,杏仁的香气……有些焦苦。

甜味很重,重得发腻。

她慢慢咀嚼,咽下。

然后,將剩下的大半块点心放回盘中,

拿起锦书递上的温帕,擦了擦手。

“甜了。”

她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陛下,臣妾早就不爱甜食了。”

南宫燁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抽去灵魂的雕像。

沈清辞却已不再看他,

转向旁边侍立的一名小宫女:“这盘点心,赏你了。端下去吧。”

小宫女嚇得扑通跪下,颤声道:“奴、奴婢不敢……”

“娘娘赏的,拿著。”

锦书低声催促,使了个眼色。

小宫女这才战战兢兢上前,

端起那盘还温热的点心,几乎是小跑著退了出去。

那盘承载著某人两个时辰汗水、一手烫伤和微弱期待的点心,就这样被隨意打发了。

殿內一片死寂。

窗外的暮色彻底笼罩下来,殿內尚未点灯,光线昏暗。

南宫燁的身影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孤寂。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手背上的水泡因这个动作被牵动,传来一阵刺痛。

但这痛,比起心口那股闷钝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空洞感,实在微不足道。

不爱甜食了……

是啊,冷宫的餿饭,棠梨宫的汤药,

復仇路上的血与火……哪里还能养得出爱吃甜食的味蕾?

是他忘了。

不,是他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

这三年,她到底经歷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还在试图找回那个记忆里温婉羞涩、会对他微笑的沈清辞。

可她早就不是了。

“……朕知道了。”良久,他才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响起,像个陌生人。

他缓缓转身,脚步有些滯重地朝殿外走去。

粗布衣裳的袖子空荡荡的,手背上的红肿在昏暗中依然显眼。

“陛下。”沈清辞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南宫燁脚步猛地顿住,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丝微弱的希冀刚冒出芽——

“您手上的伤,”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让太医看看,莫要感染。近日朝中恐有风波,陛下需保重龙体。”

没有心疼,没有软语。

只是冷静的提醒,如同臣子对君王的諫言。

南宫燁背对著她,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多谢……皇后关心。”他低声说完,不再停留,大步离开了清晏阁。

玄影无声跟上,主僕二人的身影很快融入渐浓的夜色。

殿內,沈清辞独自坐在昏暗里,许久未动。

锦书悄悄进来,点燃了烛火。

温暖的橘光碟机散黑暗,也照亮了沈清辞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疲惫。

“娘娘……”

锦书看著桌上空了的食盒,想起陛下离开时那挺直却孤寂的背影,心头酸涩,

“陛下他……也是用了心的。”

“我知道。”

沈清辞闭了闭眼,

“锦书,你觉得,我应该因为这份『用心』,就感动,就原谅吗?”

锦书语塞。

“他给我他以为最好的,却从不问我要什么。”

沈清辞睁开眼,眼底一片清冷,

“从前是皇后的尊荣,现在是帝王的赏赐,是他亲手做的点心……都是『他给的』。

而我真正要的——清白、公道、信任、尊重,他要怎么给?”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南宫燁离去的方向。

“伤口太深,锦书。不是一块点心,哪怕是他亲手做的,就能填平的。”

“有些路,走错了,回头时早已面目全非。”

“我和他之间,隔著的不是这些点心,

是冷宫那些日日日夜夜的寒风,

是火海里几乎窒息的绝望,是宝儿缺失的父爱。”

“这些东西,他拿什么还?”

夜风从窗口吹入,带著雨后的凉意。

沈清辞拢了拢衣襟,转身走向內殿,声音消散在风里。

“更何况,新的风雨已经来了。”

“哪有时间,耽於这些无用的甜腻。”

锦书看著主子决绝的背影,

又看看空荡荡的食盒,

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轻轻吹灭了多余的烛火。

而在返回养心殿的路上,南宫燁始终沉默。

玄影跟在他身后,

看著他手背上那些刺目的水泡,

终於忍不住低声劝道:“陛下,还是先宣太医……”

南宫燁却抬起手,借著宫灯昏暗的光,仔细看著那些水泡。

“玄影,”他忽然问,声音飘忽,“朕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作为皇帝,护不住妻儿,冤屈忠良。”

“作为丈夫,不懂她喜好,更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

“作为父亲……宝儿甚至不愿让朕多抱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苍凉而自嘲。

“朕这个皇帝,当得可真有意思。”

玄影心中震动,却不知如何安慰。

南宫燁放下手,不再看那些伤口,目光投向深不见底的宫廷夜色。

“传朕口諭,明日早朝后,召都察院御史周崇明,单独覲见。”

他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冷硬。

既然她提醒他“朝中恐有风波”,那他至少,该把这片风雨,先替她挡一挡。

哪怕她並不需要。

哪怕这也许,又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除了这些,他此刻,还能为她做什么?

他不知道。

只是握著那份无处安放的、迟来而笨拙的心意,在越来越深的夜色里,独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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