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白月光主动求镇边疆!暴君听完彻底崩溃:朕连他都不如?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主动请求远走苦寒之地,此生不归。
而他呢?
他除了用帝王的权势笨拙地討好、
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徒劳地懺悔、
用妒火灼烧自己和他人,他还做了什么?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说悔恨,说补偿。
可他的“爱”,带给她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伤害和困扰。
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成了她的痛苦之源。
萧绝的爱,是成全,是放手,是守护疆土让她后方无忧。
他的爱,是占有,是折磨,是不断撕开旧伤疤。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一股比昨夜更甚的鬱结之气,死死堵在南宫燁的胸口,闷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麻木。
那是一种混合著自惭形秽、无地自容和深入骨髓的绝望的痛楚。
他甚至无法对萧绝產生愤怒或忌惮。
面对这样坦荡无私的请愿,
他若不准,显得心胸狭隘,猜忌忠臣;
他若准了……仿佛又坐实了自己逼走忠良,
更衬得萧绝的形象高大,而自己卑劣。
进退维谷。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他曾经的过错,和他至今无法挽回的败局。
殿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帝王的裁决。
南宫燁沉默了许久,久到一些朝臣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萧卿忠勇可嘉,心繫社稷,朕心甚慰。”
“北境安危,確需重將镇守。既然萧卿志在边疆,朕……准你所奏。”
“加封萧绝为镇北將军,总督北境一切军务,许便宜行事。即日……返程吧。”
“臣——谢主隆恩!必不负陛下所託,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萧绝重重叩首,声音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或留恋。
他站起身,退回到武官队列中,
身姿依旧挺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眼神更加清明坚定。
退朝的钟鼓声响起。
百官山呼万岁,依次退出大殿。
南宫燁坐在龙椅上,没有立刻起身。
他望著萧绝隨著人流稳步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坦荡,磊落,毫无掛碍。
而他,却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玄影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陛下?”
南宫燁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候。
直到大殿彻底空无一人,只剩下他和玄影,以及空旷迴响的脚步声余音。
南宫燁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冕旒晃动,珠玉相击,发出清脆而寂寥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回养心殿,而是走到了大殿一侧的窗边。
窗外是连绵的宫殿和遥远的天空。
他站了很久,久到玄影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才听到帝王嘶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
很轻,很飘忽,像是问玄影,
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这无情的老天:
“玄影……”
“朕是不是……真的不配?”
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不配拥有她的笑容。
不配做一个……合格的夫君,乃至一个像样的男人。
连萧绝那样光明磊落的放手,他都做不到。
他只会困兽般挣扎,伤人伤己。
玄影心头巨震,猛地抬头看向帝王瞬间显得无比萧索孤寂的背影,
喉咙发紧,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配与不配,从来不是由旁人评说。
可陛下眼中的痛苦和茫然,
却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人心头髮涩。
南宫燁没有等他的回答,或许也不需要回答。
他只是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过身,脸上已恢復了帝王的沉静,
只是那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彻底寂灭了,
又或者,正在一片废墟中,艰难地孕育著某种新的、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决绝。
“回宫吧。”他淡淡吩咐,迈步走向殿外。
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欞,照在他明黄的龙袍上,
却驱不散那周身瀰漫的、浓得化不开的鬱结与寒意。
而此刻,清晏阁中。
沈清辞很快便收到了萧绝当朝请旨、永镇北境的消息。
她正执笔批註的手,驀地顿住。
笔尖的墨汁,在宣纸上无声地洇开,越来越大,模糊了字跡。
她垂著眼,看著那团不断扩大的墨痕,许久,才轻轻放下了笔。
永镇北境,非詔不归。
萧绝……
她闭上眼,眼前闪过昨日御花园中,
他爽朗真诚的笑容,蹲下身与宝儿平视的耐心,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关怀。
也闪过昨夜,南宫燁那双燃烧著痛苦与嫉妒的猩红眼眸。
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有对萧绝决然选择的敬佩与嘆息,
有一丝淡淡的悵然若失,
也有对南宫燁那几乎可以预见的反应的漠然,
以及更深处的、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清的疲惫。
所有人都在这场旋涡里挣扎。
萧绝选择了最彻底也最乾净的抽身。
南宫燁困在自责与妒火中无法自拔。
而她……
她睁开眼,目光恢復清明冷冽,
看向桌案上另一份密报——
关于靖王近日秘密接见几位掌管京城防务的中级將领的线报。
她的路,从来就不在儿女情长的纠葛里。
她的战场,在前朝,在天下,在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身上。
“知道了。”
她对前来报信的墨十三淡淡说了一句,
重新拿起笔,蘸了蘸墨,
在那团污渍旁,力透纸背地写下了新的批示。
笔锋凌厉,一如她此刻的眼神。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向前。
无暇,也无力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