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白髮三千丈,人间再无仙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秦无忌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疯狂,一丝悲凉。
他突然反手一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心口。
“噗!”
一口精血喷在赤霄剑上。
赤霄剑瞬间光芒大盛,原本红色的剑身此刻变得近乎妖异的紫红,仿佛那不是铁,而是一条正在燃烧的血河。
秦家的禁术——燃血祭剑。
燃烧十年寿元,换取一刻钟的巔峰战力。
滋滋滋——
肉眼可见的,秦无忌原本乌黑的头髮开始从髮根处变白,饱满的皮肤迅速乾枯、起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疯狂攀升。
他將自己作为薪柴,强行將內劲推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偽宗师境。
虽然没有天地之威,却有著足以碾压一切凡俗的力量。
“季夜!”
秦无忌双手握剑,剑尖指天。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他整个人像是在火中燃烧。
“秦家三百年风骨……”
秦无忌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骄傲。
“……今日,由我来葬。”
轰!
他动了。
不再是身法,不再是技巧。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红色的流光,人剑合一,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向著季夜撞来。
这一剑,名为玉石俱焚。
快!
快到了极致!
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剑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季夜看著那道流光。
他没有退,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丹田內最后一丝、也是最本源的血色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不寿剑发出一声近乎崩解的哀鸣。
剑身上的裂纹亮起,红光如血。
这是对强者的礼遇。
也是对死亡的承诺。
“好。”
季夜只回了一个字。
他不退反进,迎著那道紫红色的流光冲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对撞。
针尖对麦芒。
“叮——!!!”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
赤霄与不寿,两把当世名剑,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赤霄至刚至阳,霸道无匹。
不寿至阴至戾,只攻不守。
刚极易折。
咔嚓。
赤霄剑,碎了。
那把象徵著秦家荣耀的名剑,在不寿剑那股不顾一切、只爭朝夕的死气面前,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紫红色的碎片。
但不寿剑去势未尽。
噗嗤。
残破的剑身,贯穿了秦无忌的胸膛。
两人贴在了一起。
季夜的手,握著剑柄,抵在秦无忌的胸口。
秦无忌的手,握著半截断剑,停在季夜的咽喉前一寸。
但他刺不下去了。
生命的火焰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咳……”
秦无忌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季夜的青衫。
他看著季夜,那双迅速灰暗下去的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释然。
“这一剑……真快……”
秦无忌艰难地扯动嘴角,想要笑,却再也没有力气。
“別杀……青衣……”
他的头垂了下去。
一代天骄,秦家麒麟儿,就此陨落。
季夜缓缓抽出剑。
秦无忌的尸体倒在地上,像是一片凋零的白雪。
“走好。”
季夜轻声说道。
然而。
就在他心神最为鬆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一剎那。
异变突生!
“哗啦啦——!!!”
枯井之中,突然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铁链声。
那声音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地狱。
嗖!嗖!嗖!嗖!
四条漆黑如墨、手腕粗细的铁链,如四条出洞的毒蟒,从枯井中激射而出。
太快了!
甚至比刚才秦无忌的那一剑还要快!
而且角度刁钻至极,分別锁向季夜的四肢。
季夜大惊,想要提剑格挡。
但他的真气已经枯竭,动作慢了一线。
当!
一条铁链狠狠抽在不寿剑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季夜虎口崩裂,不寿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石墙上,剑身嗡嗡作响。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脆响。
四条铁链如同活物一般,死死扣住了季夜的手腕和脚踝。
铁链上的符文瞬间亮起血光。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铁链上传来。
“呃啊——!!!”
季夜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感觉体內的精血、生机,都在顺著铁链,疯狂地向著枯井深处流泻而去。
“桀桀桀桀……”
枯井中,传来了一阵夜梟般刺耳的怪笑声。
一道乾枯、佝僂、如同骷髏般的身影,缓缓从井口升起。
他穿著破烂的皇袍,披头散髮,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只有两团绿油油的鬼火在跳动。
皇室老祖,萧长生。
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好新鲜的血肉……好精纯的真气……”
萧长生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被锁在半空的季夜。
“小娃娃,多谢你帮老夫清理了这些垃圾。”
他指了指满地的尸体,又指了指秦无忌。
“现在,轮到你了。”
“把你的一切都献给老夫,助老夫再活三百年!!”
轰!
萧长生猛地一拉铁链。
季夜的身体被拉得笔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体內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那是真正的绝境。
没有剑,没有真气,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季夜抬起头。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豪的恐惧。
只有一种……
疯狂到了极致的暴虐。
“想要我的命?”
季夜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老东西,你牙口够好吗?!”
既然真气没了,那就再借!
既然身体扛不住,那就烧!
【武道通神x3】!
轰——!!!
季夜头顶的百会穴,被他强行冲开!
天地桥,再开!
呜呜呜——!!!
皇宫上空,风云变色。
浩瀚的天地气机,如漏斗般向著这个院落匯聚,疯狂地灌入季夜那具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你想自爆吗?!”
萧长生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季夜体內积蓄。
滋滋滋——
季夜的头髮,在这一瞬间,从髮根到发梢,彻底变成了雪白。
如霜,如雪,如这世间最淒凉的白。
那是寿元在燃烧。
那是生命在献祭。
他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渗出,瞬间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但他眼中的红光,却亮得如同两轮血月。
“吼——!!!”
季夜仰天长啸。
那一头白髮在风中狂舞,宛如疯魔。
狂暴的天地气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將他的力量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咔嚓!
锁住他右手的铁链,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给我……断!!!”
季夜猛地发力。
崩!
那根困死过无数高手的缚龙索,竟然被他凭藉纯粹的肉身力量和狂暴真气,硬生生扯断了!
萧长生被反震得倒退数步,眼中满是惊恐。
“疯子!你这个疯子!!”
季夜挣脱了一只手。
他没有去解其他的铁链。
他直接抓住了锁住左手的铁链,猛地一拽。
连带著枯井边的绞盘都被扯得飞起。
他拖著剩下的三条铁链,如同拖著地狱的刑具,一步步向萧长生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粉碎一块。
满头白髮在狂风中乱舞,浑身浴血。
这一刻。
他不再是人。
他是真正的魔。
“老东西。”
季夜走到萧长生面前,那张如恶鬼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也配吃我?”
“今天,老子活剥了你!!”
轰!
季夜一拳轰出。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有燃烧著寿元换来的、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萧长生眼中的鬼火骤然大盛,面对这搏命一击,这头活了三百年的老魔不退反进。
枯爪般的双手猛然结印,牵引著缚龙索上残留的血光与井底积攒百年的阴煞,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掌印轰然迎上。
砰——!!!
气浪炸开。
整座院落的围墙轰然倒塌。
两个宗师,在这废墟之中,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