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王永山正从水里躥出来，头髮湿透，眼神凶得像狼，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摆出拼命架势。

“师傅，是我。”

杨锐笑著开口，语气轻得像说“饭好了”。

“哎哟！臭小子！”王永山一愣，隨即呸了一口，“呸呸呸！晦气话不许讲！”

“快上艇，歇会儿！”

“得嘞！”

王永山翻身跃上，一屁股坐下就喘粗气。

杨锐坐进驾驶位，船头一转，直奔吉城海岸线。

“嘿！你还真会开？”王永山瞅著他一手稳舵、一手调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閒来翻过几本手册，上手试试，果然不难。”杨锐隨口糊弄。

其实他四级驾船技能，真上万吨货轮，他都能给你倒著泊进码头。

“神了！”

王永山搓搓脸，又嘆一声：“”

话音刚落——

“突突突……噗！”

快艇猛地一抖，熄火了。

油表，空了。

“师父，您先下水，我开著快艇往东边兜一圈，把那帮小日子国的人引开，等甩乾净了，咱再岸上碰头！”

杨锐话音刚落，语速快得像炒豆子。

“行！”

王永山没半句废话。

“扑通”一声，人已扎进海里，手脚並用，朝著吉城方向猛划。杨锐一拧油门，快艇“嗖”地躥出去，船尾捲起白浪，直奔相反方向。

等师父的脑袋彻底沉进水里、再也瞅不见影儿，杨锐左右扫了一圈——海面空荡荡，连只海鸟都没有。他抬手一招，“唰”地把快艇收进灵境空间，连根螺丝钉都没留给小日子国。

接著转身，“噗通”跳水，调头往师父游的方向猛追。

鱼群在前头排成银线，自动带路，比导航还靠谱。

“师父——！”

没几分钟，杨锐就扒著一块礁石冒头，朝王永山喊了一嗓子。

王永山只点点头，连喘气都省了，立马继续往前游。他心里就一个念头：早一分钟上岸，早一分钟踏回祖国的地界，命才算真正攥回自己手里。

杨锐全明白。

啥也没说，默默跟在后头，划水动作稳而有力，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后半程顺得出奇，比当初坐快艇闯小日子国那会儿还鬆快——毕竟那会儿提心弔胆，现在是甩开尾巴、轻装回家。

到了吉城海滩，两人湿漉漉爬上岸，抄近道溜进最近的镇子，直奔火车站。

“小锐，就这儿吧。”

王永山站定，望著徒弟，声音不高，却透著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好嘞，师父。”

杨锐点头应下。

他看著王永山检票进站，火车“呜”一声喷著白气开走，才转身，大步朝郊外走。

这地界是国外，师父身手在那儿摆著，安全不用操心；他自己更不用提——灵境空间隨时能钻，天塌下来也有个坑可躲。

到了荒草茂密的野地，四下无人，杨锐打了个响指，身影一闪，进了灵境空间。

他先泡了壶热茶，啃了只肥硕的大皮皮虾（足足一拃长！），又剥了几只扇贝、蒸了一盘蟶子，吃得满嘴鲜香。饭后往软榻上一瘫，呼呼睡了个饱觉。

眼看日头西斜，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他起身走到传送阵前，手指悬在“平和镇”光点上，正要按下去——

“主人～你是不是把答应给我们买礼物的事，忘得一乾二净啦？”

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是小精灵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