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这边正带著厂里的工人热火朝天地整理，服装车间和军靴车间都整理出来了，就剩下五金车间——满地都是沉甸甸的铁傢伙，搬挪起来费劲得很，大冬天的没一会儿都出汗了。幸亏部里调配的新设备还没运到，不然这巴掌大的地方再塞进一堆“大傢伙”，简直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真要成了“螺螄壳里做道场”。秦风一边跟著大伙儿搬铁件、清杂物，一边眉头微蹙琢磨新车间的扩建事儿：这新车间是非建不可的，不然往后新產品研发，连个落脚的试验地都没有，总不能让图纸上的想法没法实现吧！

另一边，服装和鞋类车间早已整理完毕。福老一行人慢悠悠溜达著先去了服装车间，一推开门，就见一群女工正低头梳理布匹，那些布料被她们整理的整整齐齐。车间里的设备排列得整整齐齐，地面也很乾净，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秦风从五金车间找来油漆，在地上画出的各种功能区域，红的线、黄的框，像给车间铺上了一层规整的“棋盘”，新奇得让福老等人忍不住点头。

女工们原本正说说笑笑，氛围轻鬆得像春日里的微风，一瞥见这群身著正装的一行人进来，顿时像惊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眼里迸发出抑制不住的激动，脸上的红晕像染了胭脂似的。幸亏秦风提前给她们打过招呼，反覆叮嘱要沉著稳重，这才没出现围上来簇拥的过激行为，只是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神里满是期待。

福老笑著跟女工们聊了几句，话语温和得像暖阳，隨后又移步军鞋车间。这里同样整洁得无可挑剔，机器擦得鋥亮，工具摆放得一丝不苟，即便有人心里嘀咕这是“表面文章”，但这般清爽利落的模样，最起码让人看著舒心。

等福老一行人抵达五金车间时，秦风他们刚把这里收拾出一个大体模样。秦风正提著一个沉甸甸的油漆桶，桶沿上还掛著几滴未乾的油漆，。他半蹲著身子，手里的刷子在地面上“唰唰”游走，红色的油漆线像一条笔直的线条，一边画一边给围在旁边的五金车间工人讲解区域划分的门道。

有个眼尖的工人瞥见福老他们进来，激动得嘴巴一咧，正要扯开嗓子打招呼，福老却轻轻把手指按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那手势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眼前的讲解。隨后，他带著一行人悄悄站到人群外边，像一群专注的学生，屏息凝神地听秦风细细道来。

起初，福老等人还带著几分隨意，可听著听著，眼神里的漫不经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激动，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眼里闪著亮光。他们每年都要跑遍全国各地的厂矿搞调研，秦风说的这些区域化管理、工具分类存放的法子，在他们听来，简直像打开了一扇新窗户，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些法子要是真能落到实处，那生產效率和工厂的安全管理都能上好几个台阶？

可隨著秦风的讲解，人群里有些工人脸上却掛著不以为然的神色，嘴角撇了撇，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那模样仿佛在说“这小子净整些花架子”。秦风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像揣著一面明镜，但他並没有当场辩解——这会儿爭论就像对著空气挥拳，半点意义都没有。等后面生產忙起来，真刀真枪见了分晓，要是有人还冥顽不灵、拒不执行，到时候再新帐旧帐一起算也不迟。

后面的福老也把这一切瞧得明明白白，郝部长等人更是听出了秦风这套管理方法里的真金白银，既看出了其中的含金量，也瞧出了部分工人的牴触情绪。五机部的那些领导，心里却打著小算盘，暗自盼著这些工人能不配合，让秦风的法子执行不下去，到时候他们就能趁机把这个年少有为的小伙子挖到自己部里来，那可真是捡了个宝贝。郝部长一眼就看穿了这群人的不怀好意，心里已然下了决心：今天回去就赶紧把厂子里的人手配齐，那些不听话、拖后腿的，直接调走，绝不留半点情面！

就在这剑拔弩张又暗流涌动的当口，一声“肉来了！”突然从外边传来，那声音响亮得像敲了一记铜锣，穿透力十足。秦风等人下意识地往外边瞥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车间里的工人们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知何时，门口竟又多了好些人，个个气度不凡。

秦风定睛一瞧，发现龙老他们居然也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油漆桶，快步迎了上去。当看清人群中为首的那位老人时，他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微微发抖，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胸腔里的心臟“咚咚”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走到眾人跟前，秦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绪，“唰”地一个標准敬礼，声音洪亮得道：“欢迎各位领导来101厂进行指导！”

福老和秦风是第一次见面，他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帅气的面孔，剑眉星目，英气勃勃，心里不由得暗暗感嘆：真是年少有为啊，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格局和能耐，实属难得。福老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讚许：“不错不错！年少有为！”

秦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靦腆，像个受了表扬的后生：“谢谢领导夸奖！”

接下来，福老又走到五金厂的工人们中间，跟大家聊了起来。他没说什么空洞的大道理，几句接地气的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工人们的话匣子，把大家的情绪调动得嗷嗷叫，个个脸上都涨得通红，眼里闪著兴奋的光。秦风站在一旁看著，心里佩服不已：福老就是福老，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把工人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福老跟大家隨意的聊了一会天，就跟著秦风一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