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3章 回河  野史误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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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泠川点点头,闭上眼。他能感觉到贺阑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他裹著的右手上,然后才转身离开。

等人都出去了,虞泠川重新睁开眼,看著自己那包扎严实的右手。

成了。

他赌贏了。

下一步,就看那位皇帝陛下。

太医在里头多待了会儿,给虞泠川换了次药,重新把了脉,嘱咐几句也退了出去。

只剩下虞泠川一个人。他侧耳听了听,外头只有守卫站岗的轻微响动。

他脑子里把这几日的事飞快地过了一遍。沈堂凇那边……应该快知道他被找回来了,但不知道他伤成这样。皇帝那边,贺阑川肯定已经稟报上去。刘勤禄……

想到刘勤禄,虞泠川的眼神冷了冷。右手传来的钝痛一阵阵的,提醒著他地窖里发生的一切,此人,他定要將其千刀万剐。

但他现在不能动,也动不了。他得等,等皇帝来用他。

果然,没过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却不止一人。

门被推开,贺阑川先进来,侧身让开。接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萧容与。

他一身低调的墨青色常服,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让舱里的空气都沉了沉。

虞泠川撑著要起身行礼,被萧容与抬手止住了。

“躺著吧。”萧容与走到床边不远处的椅子坐下,目光在虞泠川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缠满绷带的右手上,言语轻飘飘的,“伤得不轻。”

虞泠川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只微微頷首。

“太医说,你喉咙是急火攻心加上呛了水,休养几日便能恢復。”萧容与说,“手上的伤,也需时日。”

虞泠川点点头。

“刘勤禄,”萧容与忽然提起这个名字,目光锁著虞泠川的脸,“你认识?”

虞泠川身体微微绷紧著。他迎上萧容与的目光,那双总是清冷的琥珀色眼睛里,瞬间翻涌起刻骨的恨意,还有深藏的恐惧。他用力点头,因为情绪激动,胸口起伏,牵动了伤口,脸色更白了些。

“他害了你师父?”萧容与又问。

虞泠川再次点头,眼圈红了,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背负血海深仇、又惊惧无助的苦主。

萧容与静静看著他神情,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之色,而是等虞泠川情绪“平復”些,他才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虞泠川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比划了几下,又指向自己身上的伤,尤其是胸口和腿,然后做了个“打”的动作,最后指著喉咙摇头,表示自己喊不出,趁机跳了河。

动作有些凌乱,但意思清楚:与沈堂凇逃跑时,被刘勤禄抓住,在严刑拷打中,晕死过去,刘勤禄的人以为他没气了,便將他拋入河中。

“可有人证?物证?”萧容与不轻不重的问,显然对虞泠川有疑。

虞泠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他迟疑著,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去,像是绝望了。

萧容与轻笑一声,看著虞泠川的动作,也知道是不管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而后转开话题道:“你右手伤成这般,往后……怕是难再弹琴了。”

虞泠川浑身一震,猛地看向自己的右手,又迅速移开视线,垂下头。肩膀轻轻颤抖起来,一滴泪砸在被面上。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疼,也是真恨。

萧容与见虞泠川情绪不稳,云淡风轻的起身。

“你好好养著。”萧容与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人,“该你的公道,朕会给你。但……”他眼神沉甸甸的,“你需要说实话。”

虞泠川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萧容与,用力点头,眼神里全是祈求。

萧容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贺阑川跟在后头,带上了门。

脚步声远去。

虞泠川慢慢止住颤抖,用左手抹了把脸,泪水沾湿了衣袖边缘。他看著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

实话?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只不过,是他精心挑选过的“实话”。

外头,萧容与和贺阑川走在船舷上。

“陛下信他?”贺阑川低声问语气比上次询问还要凝重几分,他害怕帝王草草决断。

“信不信不重要。”萧容与望著浩渺的河水,“他的手是真的废了,身上的伤也是真的。他对刘勤禄的恨,更是真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罢了。”

“那沈少监那边……”

“暂时別让他过来。”萧容与道,“等虞泠川能说话了,伤势稳定些再说。”

“是。”

“刘勤禄那边,可以动了。”萧容与语气转冷,“证据差不多齐了。加上这个活生生的苦主,够用了。”

“臣明白。”

两人说著话走远了。

虞泠川躺在舱里,听著外头隱约的水声,右手疼得他睡不著。

沈堂凇……现在在做什么?知道他的手废了吗?会……难过吗?

他闭上眼,把这个念头强行压下去。

自嘲的咧开嘴,暗骂自己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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