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人买粮,有人数钱 穿越逃荒,我靠捡垃圾养全家
接下来便是脱粒晒乾,周剑被何氏撵来寧寧家干活,一到饭点就消失,新谷晒好收仓的时候,赵寧寧受寧妈所託,在大门口將小舅舅堵住。
“拿著。”寧妈把一条五花肉並著一袋新米塞过去。
“姐——”周剑嚇了一跳,忙摆手推拒,“我不能要,娘会揍我的!”
“你就说你被撵出去的。”寧妈笑道:“说不拿就不让你来了。”
她把肉和米塞进眼前少年的手里,叮嘱道:“前几天让你们买的粮食要藏好,新米下来之后也別急著卖。”
周剑点头。
前几天寧妈匆匆从县城回来,马不停蹄地拉著娘去买了粮食,趁夜拉回家,他才知道是南方水灾,四处粮食都在涨价。
可南方那么大那么远,丰寧县一直乾旱著,怎么看都影响不到这边。
周剑不懂,但他相信娘和姐姐的选择,他们总不会坑自己人。
见小舅舅肯拿自家的粮食,赵寧寧鬆开把门的手,將院门扯开。
“舅舅这几天辛苦啦!回去多休息休息,多吃肉!”赵寧寧说:“天气热,不早点吃完会放坏的!”
点点头,周剑提著寧寧家给的东西,趁夜色匆匆回家。
粮价上涨的风声,王李村的人不是不知道。
寧妈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何氏,第二时间便是跟里正讲了。
里正还特意喊村里人讲了这事儿,叮嘱各家当家的,就算不去买粮,也不要把新收的粮食给一股脑卖了。
一部分人听进去了,还有一部分人选择观望。只有极个別人家,人心浮动。
老赵家。
“不管!”赵文远气得直跺脚:“柔安说了,再不筹齐银子,她就要被家里卖给县城马员外家当小妾了!”
一想到曹娘子都將自己的闺名说与自己听,还许自己叫她名字,赵文远心中一片荡漾。
“家里收了那么多粮,卖一些又如何!”赵文远扭过头看向自己亲娘,“娘……我都十八了,跟我一般岁数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我却连个媳妇都没有!”
孙氏被他这样一说,自是心疼不已,这两年都是想著万一下一年收成好,將孩子送回私塾去考功名,考取了功名后,那秀才女儿富家小姐,不任自家文远挑?
可如今都第三年了,文远已经两年没去进学,隨著年龄增大,连说亲的媒婆都少一大半。
孙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几天赵文远一直催她,她急到嘴上直接起了一个大燎泡。
“都怪那个死丫头作妖……不然我儿早就凑齐彩礼了……”孙氏低声骂道。
赵文远又催,孙氏只能咬咬牙,低著头去找婆婆说情。毕竟文远是她的大孙子,婚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能娶村里的姑娘。
趁著新粮刚下来,家里能有余力,这事早早办了为好。
赵家的田多,今年没有老二这个苦力,只能全家上阵,连平日里不出门的二丫都被孙氏给喊出去做了几天的饭。
许是这半个多月浇水懈怠,赵家的粮食收成要比村里其他人家要少许多,再扣掉分出去的两亩地,今年拢共才收了六十石粮食。
扣掉八口人的粮税,只剩下四十四石。
想到最近飞涨的粮价,孙氏去堂屋的路上心跳如擂鼓。
也不是……不可能。
老赵家打头阵,赶在粮价最高点的时候,按十六文一斤將粮食卖了三十五石出去,换了一百三十五两银子,剩下几石则是换成粗粮拉回家。
钱婆子攥著冰凉的银锭子,心里却热乎得很,逢人便说:南方水灾管丰寧县什么事,趁粮价高卖出去,等价格降下来再买回粗粮。
这样一倒手,换到的粗粮够一家子吃两年都吃不完!
瞧见她这样,村里有不少人心动了,偷摸地也去卖了一点。
里正和村长知道这事儿,气得头疼。
凑齐银子,赵文远巴巴地捧著过去给曹柔安看。
曹柔安也没想过一个村里的泥腿子能这么快凑到钱,推说家里人捨不得她,要再等几个月成亲。
赵文远哪见过这架势,晕乎地便应下,回家催促孙氏去请媒人提亲。
两家很快走了流程,请好期后,赵文远这才放下心来,整日乐陶陶地在村里镇上两处乱晃。
寧寧家。
粮食收完,赵寧寧的冰粉还剩一半没卖呢!
她冒险去山上采的假酸浆草被种在花盆里,后面又培育了几盆冰粉籽种出来的,赵寧寧不担心以后会缺原材料。
卖完这半个月,剩下就要靠自家去山上采冰粉籽、去买红糖自己调糖浆、自己做小料。
秋收结束,新涌入市场的粮食让粮价降了两文,南方水灾的波及过去,赵寧寧一家又开始经营自家小摊。
钱婆子逢人便自夸有眼光、果断,想著再过几日粮价完全降下去,用剩下的钱多多买些粮食,气死村里说酸话的那些人。
因著各地收粮时间不一,赵寧寧家粮食都晒乾装好袋五六天,收粮税的衙役才到王李村。
粮税是衙役挨著村子收的,里正和村长近几日都惊醒这,远远听到村民说粮差和衙役来了,忙把人给请进屋,奉上好茶,又命家里人赶紧去通知村里人。
他们来时已是辰时,何氏和周剑把粮食搬到里正家门口。
想到寧寧家一早便去摆摊,应该不知道这事儿,女婿身体又不方便,何氏让周剑去打声招呼,他们两个轮流把赵寧寧家的粮也搬了过来。
寧爸拄拐蹦躂著,带著户籍慢慢挪到里正家门口。
村民挨个排好队,衙役喝过茶,带著量斗过来,对照著名单喊人,喊到的將户籍递过去,一个衙役比照户籍,一个衙役去检查粮食,確认粮食没问题,还有两个专门量重量。
四个人干活,还有一个粮差监督,速度並不慢。
收好份额后,衙役会將名单划掉,再喊下一个。
周剑体谅姐夫身体不便,回家搬了一个条凳出来让他坐著,自己则是守在自家粮食旁边,等著叫名。
“呵,去县城治腿不也是这样,还是一个瘸子。”
寧爸打扇的动作一顿,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声音是赵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