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对簿公堂 穿越逃荒,我靠捡垃圾养全家
官差伸手接过,举著勺子细看,冰粉近看通体是透明的,拿远一些又像是白的。之所以会这样,是里面有细细密密的气泡,所以才会看上去像白色的。
他吃一口,冰粉口感绵软,根本不似平日里吃到的凉粉那般带一点儿韧劲。
放下碗,衙役脸色一沉,语气带著几分怒意道:“好哇!你竟敢意图混淆视听,欺瞒我们!真是胆大包天,当我们是好糊弄的吗?”
“將她们带走!”
“不!不!”钱婆子举著双手,面色惨白,“官差大人,是她们!都是她们不好!”
至於是什么不好,钱婆子又说不出一二来,丁洪不耐地摆摆手,后面两名衙役上来,直接將人押住。
作为苦主的赵寧寧几人自然也要陪同前去,寧妈见曹娘子也回摊位了,冲她感激地笑笑,说:“曹娘子,还得劳烦你帮我看一下摊位。”
“去吧。”曹娘子拉住寧妈,悄声说:“走最后那个汉子是我家男人。”
寧妈因担忧而蹙起的眉头一松,转而喜上眉梢,怪不得东市的衙役能这么快赶过来,原来是曹娘子刚刚去通知了她家里人。
本就是衙役,喊上其他人过来速度自然要比平时快,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寧妈冲她感激笑笑,“今日多谢你了!”
临走时,曹娘子將寧妈买的包子塞还给她,寧妈带著两个孩子,跟在衙役后面匆匆往县衙走。
路上赵寧寧和赵启被亲妈一人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吃下去后,刚才吵架饿过劲有点痛的胃才稍微好受那么一些。
县太爷刚吃罢饭在小憩,被人打断喊醒已是不悦,匆匆套上官服赶过去,听手底下的人匯报说是因为一个吃食方子闹起来,只觉得一股气顶著燥意从肚子一股脑衝上头顶。
坐定之后,他先是掏出帕子擦拭过脑门上的汗,这才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
原本闹哄的人群静下来,县太爷这才说话。
“怎么回事。”
“大人,老婆子我——”钱婆子想著抓紧时间第一个告状,这样县太爷便能去惩治老二一家子。
哪想到,她一开口就被打断。
“谁让你说了!”县太爷指指站在一边的寧妈,“苦主先说。”
寧妈上前几步,跪在堂下,“县令大人,民妇家的男人是她的二儿子,在这个月初,她这个当奶的要绑我们家女儿卖给镇上的当童养媳,我们两家闹起来分家又断了亲。”
赵寧寧適时地掏出真正的分家和断亲文书,交给领他们过来的衙役,由衙役检查后转递给县太爷。
“孩子他爹因为摔断了腿无法干活,我们家女儿聪慧,琢磨出来一个吃食生意,这才摆上摊子赚点银钱,好给人治病。”
寧妈诉说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像是敲击在眾人心上一般。
“家里不丰裕,我们家女儿便想著上山找点野菜柴火,哪想到这两人看见,偷偷地趁我女儿和她舅舅走散,將我女儿绑了去!”
县太爷看了一眼,堂下跪著一群人,有两个头恨不得埋进地里,想来应该是那两个毒妇。
“我娘带著人在山上找到她们时,她们把我女儿藏起来,误导村民,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女儿了!”
寧妈说完,心底仍是一阵后怕,“今日,她们又借著『帮衬』的名义,来我们小摊子上施压,想要抢夺我们家的吃食生意。”
苦主说完,县太爷將他们家的分家文书合上,看向跪在一边的另一群人,“你们几个,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人!大人不要听那个婆娘胡言乱语啊!”钱婆子抓住机会,“我是五丫的奶,怎么会害她!”
“我只是想著家里穷,都吃不起饭了,才想著给五丫找个好人家……”钱婆子將她那一套说辞拿出来,只是她穿金戴银,县太爷听了怒怒拍了两下惊堂木。
“还敢胡言乱语!说,你找的那家人是什么情况。”
钱婆子一哽,说:“是镇上人家,家里富余,所以才想买个小丫头先养著,等两个孩子长大了好办婚事。”
“你瞎说!”赵寧寧跪在堂下打断钱婆子的话,“那是个傻子!十五岁了还捡牛粪啃的傻子!”
“大人说话,你这个丫头胡咧咧什么。”钱婆子说著,就要用她沾满血和土的手掌去捂赵寧寧的嘴。
赵寧寧自然不会如她所愿,往前跪了几步,才说:“大人明鑑!我们家是赵家二房,要是去当童养媳那也是嫁娶的一环,我的婚事怎么也要经过我的亲生父母同意。”
“况且,她卖我根本不是因为家里穷得吃不起饭,而是要给她的大孙子娶媳妇,银子不够了,他们才想著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小丫头看上去年纪小小,说话却条理清晰,县太爷点点头,“钱氏,你有什么要说的?”
“那、那是误解!”钱婆子狡辩:“再说了,我也是你长辈,你爹娘都得听我的,更何况你!”
“咱们不是断亲了吗?”赵寧寧说:“第一次你可以说你是长辈,第二次绑架我的时候,咱们都断亲了,你怎么还能说是长辈呀?”
“那我也是你奶!”钱婆子说著,眼中冒著精光,伸手就要去够五丫头。
只要把她的嘴捂住,她就不能胡咧咧了!
“大胆!”县太爷起身,绕到堂下,“大周朝有律令,婚姻之事,先过父母,再过长辈,若无直系长辈,其他叔婶才可过问。”
“人家父母都不同意,怎么会绕过你!”
钱婆子被他的话嚇得一哆嗦,她没想到,一个丫头能牵扯出这么多事,在乡里,谁家丫头不都是隨打隨骂的。
“大人,我、她爹也是同意的!”钱婆子吞吐地说:“他爹向来听我的话,我说啥就是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赵老二,可不会听找家人的话,钱婆子也就是仗著他人不在,才敢在这里忽悠。
“你既然说他听你的话,那分家也是他的意思嘍?”县太爷追问。
“那不是,那不是他的本意。”钱婆子说:“都是他媳妇儿,都是他媳妇儿攛掇的!”
“放肆!”县令一甩长袖,回到桌前丟下一根签字,“来人,掌嘴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