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什么?族长抢男人输了,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一 穿进西幻游戏,我爸让我娶妹妹
艾露恩低声呢喃,试图说服自己。
“身为族长,不被儿女情长的小事困扰。”
“专注於聚落的事务,专注於应对所出现的危机,专注於守护自然之道。”
“而不是在那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听不见。
“而不是在那里…为一个人类而心乱。”
可心口的酸涩並没有因为艾露恩的自我说服而减轻。
反而像是被打翻的果醋,缓慢而顽固地渗透进四肢百骸。
那股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衝撞,找不到出口。
它挤压著她的心臟,灼烧著她的喉咙,涌向她的眼眶——
艾露恩猛地站起身。
动作有些仓促,甚至带倒了旁边矮几上的一小盆萤光蘑菇。
花盆落地,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土壤和细小的根系散落出来,散发著萤光的蘑菇在地上微微颤动。
她看著那一片狼藉,怔了几秒。
然后,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她蹲下身,开始徒手去收拾那些碎片和泥土。
指尖被碎陶片划破了一道小口子,沁出细小的血珠。
她没有理会。
只是机械地將土壤捧回新的花盆里,將萤光蘑菇的根系小心地理顺,重新栽好。
做这些的时候,她的动作很稳,甚至称得上优雅。
可当最后一捧土壤被填平。
当萤光蘑菇重新在盆中站立起来。
当她的手上沾满了泥土和一点乾涸的血跡——
艾露恩看著自己脏污的双手,忽然停住了。
她维持著蹲跪的姿势,背脊微微弓起,银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垂在颊边。
然后,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破碎在了手背上。
艾露恩愣住了。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
湿的。
她…哭了?
这个认知让艾露恩有一瞬间的茫然。
四百年来,她经歷过族人的离去,经歷过战爭的残酷,经歷过自然失衡的危机。
她悲伤过,愤怒过,无力过。
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因为这样私人的、微不足道的情绪,而掉下眼泪。
眼泪却不受控制。
一颗接一颗,悄无声息地滚落。
起初只是安静的滑落,像清晨叶片上的露珠。
可很快,那压抑了许久的酸涩终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坝——
艾露恩的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
她抬起沾著泥土和血跡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將那些即將溢出的呜咽死死堵住。
可细微的、破碎的抽气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她慌乱地站起身,踉蹌著走向床榻。
像是要躲避什么。
又像是要藏起什么。
她拉过床上柔软的、绣著藤蔓花纹的被子,將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
黑暗和织物柔软的气息包裹了她。
也终於,將她最后一点克制彻底瓦解。
压抑的、闷闷的哭声,从被子里传出来。
起初只是细小的呜咽。
渐渐地,那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带上了困惑,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难过。
“为什么……”
被子里传出她带著浓重鼻音的呢喃,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喜欢一个人。”
“为什么会变成……一件这么难受的事情。”
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四百年的生命中,她的热情都献给了自然之道,她的责任都繫於聚落兴衰。
爱情…
对艾露恩而言,是古老诗歌里縹緲的咏嘆,是年轻精灵们羞涩的低语,是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直到那个酒醉的夜晚。
直到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直到自然契约將他们的灵魂短暂地连接在一起,让她感受到了另一种生命的温度与律动。
直到她在人群中,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寻他的身影。
直到她因为他看向別人的温柔而心口发紧。
直到此刻——
她躲在自己的树屋里,裹著被子,为这份刚刚萌芽就已註定无望的感情,流下了四百年来的第一次眼泪。
艾露恩哭得很安静。
没有嚎啕,没有嘶喊,只有被被子闷住的、压抑到极致的抽泣。
眼泪浸湿了脸颊下的布料,留下深色的痕跡。
银色的长髮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长袍的衣襟也因为方才的动作而微微散开。
她蜷缩著,將自己抱得很紧。
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住胸腔里那股空落落的、酸涩的钝痛。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树屋外传来了脚步声,艾露恩的哭声才戛然而止。
完了!
要被族人看到自己的丑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