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70章 破界遁走  向灵界借亿点资源修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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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剑,都有一尊傀儡的核心爆碎。

每一剑,都有银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炸裂。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有效的杀伐。那些在元婴后期修士眼中足以构成威胁的战斗傀儡,在他面前,如同草芥。

但王平的眼中,没有快意,只有冰冷。

因为每斩碎一尊傀儡,他都会想起搬山老祖最后的那一抹笑容。

“兄弟……保重……”

“啊!!!”

他怒吼一声,混沌劫剑剑光暴涨,一剑斩出,三尊傀儡同时爆碎。

剑光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颤抖。

苍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加快了自己的剑速,將那些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傀儡一一斩杀。

玉琉璃的琴音越来越急促,那两尊被秩序化的幽冥族大圆满在她的琴音压制下,终於露出破绽。苍玄抓住机会,一剑斩出,將其中一尊的头颅斩下。

那尊幽冥族修士的身躯轰然倒下,眼中的银色光芒缓缓熄灭。在最后一刻,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清明,看向苍玄,嘴唇微动,仿佛在说——

“谢……谢……”

苍玄沉默,微微点头。

玉琉璃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给了这些被控制的修士一剎那的清醒,却又亲手送他们上路。

但她知道,这是他们能给予这些可怜人的,最后的慈悲。

最后一尊战斗傀儡,被王平一剑斩碎。

战场,终於安静了。

王平收剑,转身,一步步走向搬山老祖的尸身。

那魁梧的身躯,静静漂浮在虚空中。胸口的血洞已经不再流血,脸上的笑容依旧豪迈,仿佛只是睡著了。

王平蹲下身,轻轻將他抱起。

“前辈……”他的声音沙哑,眼中终於有泪滑落,“我们贏了。那些银袍的杂碎,被打跑了。你……你可以安息了。”

没有人说话。

苍玄默默站在他身后,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玉琉璃抱著古琴,泪流满面。

天衍上人拄著拂尘,深深低下头。

玄狐夫人强撑著睁开眼,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悲痛。

远处,姜海云三人踏空而来,落在眾人身边。

姜海云看著搬山老祖的尸身,沉默良久,然后深深一躬。

“搬山道友,你为灵界而死,灵界不会忘记你。”

雷万霆同样躬身,声音低沉:“兄弟,走好。俺老雷欠你的那条命,这辈子是还不上了。下辈子,俺做牛做马,还你。”

冰月仙子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道月华之力笼罩住搬山老祖的尸身。那月华清冷而柔和,將尸身缓缓包裹,形成一层薄薄的冰晶。

“带回灵界,好生安葬。”她淡淡道,“这样的修士,当得起灵界最高的礼遇。”

王平抬起头,看向姜海云。

“师叔,净世庭……它们到底想要什么?”

姜海云沉默片刻,缓缓道:“它们想要一切。”

“一切?”

“一切不符合它们『秩序』的东西。”姜海云的目光深邃如海,“法则、文明、生命、思想……只要超出它们设定的『秩序模型』,就会被视为『错误』,被清除,被改造,被重置。它们要的,是一个绝对的、永恆的、永远不会变化的宇宙——一个死寂的、没有任何可能性的宇宙。”

王平握紧拳头。

“那我们要怎么做?”

姜海云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们已经做了第一步——带回了那些情报。接下来,第二步——让整个灵界都知道真相,让所有势力都明白,净世庭不是传说,不是神话,而是实实在在的威胁。第三步……”

他顿了顿,看向虚空深处,那三道银袍化神消失的方向。

“第三步,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在它们下一次来临时,给它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雷万霆咧嘴一笑:“说得好!俺老雷早就看那些银色的玩意儿不顺眼了!下次再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冰月仙子淡淡道:“玄冰宫,愿全力支持。”

姜海云点头,看向王平等人。

“孩子们,你们伤势不轻,需要立刻休养。走吧,先回灵界。”

他抬手一挥,一道混沌光芒笼罩住所有人。

光芒闪烁间,眾人消失在这片狼藉的虚空中。

只余下那些破碎的傀儡残骸,以及虚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战斗痕跡,默默诉说著这一战的惨烈。

---

破界梭內,眾人终於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天衍上人一踏入舱门,便软倒在座位上,再也站不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眼中依旧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收穫巨大的激动。

“老朽……老朽这辈子……值了……”他喃喃道,嘴角掛著虚弱的笑意。

玉琉璃靠坐在他身边,紧紧抱著古琴。她的容顏比之前苍老了至少百年,青丝中夹杂著缕缕白髮,但眼中的光芒依旧明亮。她看著怀中那枚已经暗淡的仙音铃,轻轻摩挲著,仿佛在抚摸一个老友。

“夫人……”她看向玄狐夫人,眼中满是担忧。

玄狐夫人躺在一张临时铺设的软榻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冰月仙子那一缕月华之力虽然稳住了她的伤势,但她的消耗太大,寿元燃烧太多,此刻依旧处於昏迷之中。

“她需要静养。”冰月仙子站在她身边,淡淡道,“至少三年,不能动用法力。五年之內,不能与人动手。十年……”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十年之后,能不能恢復如初,还是未知之数。

苍玄坐在角落,闭目调息。他的剑横於膝前,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缺口。这一战,他斩碎了至少十尊傀儡,硬撼了化神一击,剑道虽进境神速,但代价也极其惨重。

但王平知道,他不会在意。

这个冷峻的剑修,从来不在意代价。他只在意——剑,够不够快。

王平独自坐在观星台前,望著舷窗外飞速掠过的虚空。

他的怀中,藏著那枚玉璧投影。他的识海中,铭刻著那幅星图的每一个细节。他的丹田內,那一缕“无序本源”已经归於平静,仿佛之前那疯狂的跳动,只是一场幻觉。

但搬山老祖的笑容,却永远定格在他心中。

“前辈……”

他喃喃道,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赤裸上身、咧嘴大笑的魁梧汉子,拍著胸脯说“俺老石这身皮囊,炼了八百年!”

浮现出在破界梭上论道的场景——那个大大咧咧却心细如髮的汉子,將自己修炼《山岳镇空诀》的心得倾囊相授。

浮现出在法则荒野並肩作战的场景——那个勇猛无畏的汉子,总是冲在最前面,用他那“扛得住”的肉身,为眾人挡住一波又一波攻击。

浮现出最后那一幕——那个浑身浴血、胸有血洞的汉子,用尽最后的力量,为他轰开一道裂痕,然后笑著说——

“兄弟……保重……”

王平的眼角,再次湿润。

但他没有让泪水流下。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向舷窗外那片无尽的虚空。

“前辈,你放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净世庭的帐,总有一天,我会一笔一笔,跟它们算清楚。”

身后,脚步声响起。

苍玄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还有多远?”

“快了。”王平道,“再有七日,就能回到灵界。”

苍玄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著,望著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辰。

良久,苍玄忽然开口。

“搬山前辈,是个汉子。”

王平点头。

“我们会替他,好好活下去。”

王平转头,看向他。

苍玄的目光,依旧冷峻,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仇恨,也是决心。

“对。”王平轻声道,“我们会替他,好好活下去。然后,让净世庭,付出代价。”

苍玄点头,转身离去。

王平继续望著舷窗外,望著那片无垠的虚空,望著那些闪烁的星辰。

那些星辰之中,有多少已经被净世庭“清洗”?有多少正在它们的“监察”之下瑟瑟发抖?有多少,正在等待有人站出来,给它们一个希望?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元婴修士,不再是第九道院的一级导师,不再只是一个寻找突破契机的求道者。

他是搬山老祖用命换回来的希望。

他是那些万象观星者残卷中记载的真相的传承者。

他是……

对抗净世庭的一枚棋子。

不。

不是棋子。

是执棋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自己的静室。

七日之后,回到灵界,还有无数事情等著他去做——整理情报,匯报真相,联合势力,提升修为……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然后在梦中,再见一见那位豪迈的汉子,听他再叫一声——

“小兄弟!”

破界梭在虚空中飞速前行,载著五个劫后余生的人,载著搬山老祖的遗体,载著足以改变整个灵界命运的情报,朝著灵界的方向,一路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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