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和猛虎呆呆地站著，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著眼前这神跡般的一幕，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被这道金色的雷霆，劈得粉碎。

这他妈……是武功？

这是神仙吧！

魅影和千面也是心神剧震，他们知道陆羽很强，但这种引动天地之威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强大”二字的理解。

这才是“阎罗”真正的力量吗？

陆羽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內心却在冷笑，这种程度的能量爆发，不知道天凰阁那只躲在暗处的“凤凰之眼”，还能不能剩下残渣。

他要让所有窥探者都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记录的。

雷光散去，烟尘瀰漫。

被金色雷霆正面轰击的悬崖，已经变得一片狼藉，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坑洞，出现在原本的山壁上，焦黑的岩石还在冒著青烟。

一个踉踉蹌蹌的身影，从那新出现的洞口中，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长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如同烧焦的破布。他一手捂著不断渗出黑血的胸口，另一只手撑著山壁，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般的骇然表情，死死地盯著远处的陆羽。

那人一把扯掉了头上已经烧焦的兜帽，露出了他的真容。

出乎意料的年轻。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出头，面容苍白俊美，却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一道狰狞的血红色蝎子图腾，从他的脖颈一直蔓延到左边脸颊，破坏了那份病態的美感，平添了几分邪异。

他就是那个藏在幕后，视人命为草芥的施蛊者。

“你……”他张了张嘴，一口黑血涌了出来，声音沙哑而虚弱，“那是什么妖术？那根本不是武道！”

他的內心充满了惊涛骇浪。刚才那一记神罚般的雷霆，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更是震散了他大半的魂魄。他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如此霸道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

陆羽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他走了过去。

山猫和猛虎如梦初醒，立刻跟上，看向那个年轻蛊师的表情，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你把操控数万生灵，屠戮无辜之人，称之为『游戏』？”陆羽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对方的偽装，“你高高在上，欣赏著他人在绝望中被撕裂，並以此为乐，现在却跑来问我什么是『妖术』？”

陆羽的脚步停在了距离对方十米的地方。

“你根本不配被称为蛊师。”

“你只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玩弄虫子的，可怜虫。”

这番话，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加伤人。它直接否定了对方的存在价值，將他引以为傲的“艺术”，贬低得一文不值。

年轻蛊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你懂什么！”他嘶吼道，“你根本不懂蛊的伟大！这片山谷就是我的王国！这里的万千生灵，都是我的子民！我就是它们的神！”

“神？”陆羽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一个依靠著『龙血石』的能量苟延残喘的寄生虫，也敢妄称为神？”

“你所饲养的这些毒虫，不过是『龙血石』逸散能量催生出的副產品。你所守护的『幽罗兰』，也不过是你用来炼製傀儡的工具。”

“这座山谷真正的主人，不是你。”

“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