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伤了自己也差点伤到孩子的敌人，陆羽没有用任何杀招，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却又轻描淡写地点在了寅虎握著匕首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寅虎那条经过千锤百炼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反抗意志。

陆羽的手如同铁钳，掐住了他那因为惊骇而僵硬的脖子。

龙组西郊秘密基地，一间经过特殊加固的审讯室內。

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寅虎四肢被特製的镣銬牢牢锁住，那张属於普通游客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属於顶级杀手的狰狞与桀驁。

“別白费力气了。”

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陆羽，声音沙哑地开口：“杀了我，或者被我杀了，这是我们这类人的宿命。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做梦。”

陆羽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將一个黑色的u盘轻轻放在了审讯桌上，然后点开了旁边连接的播放设备。

一阵沙哑的电流声后，那个经过特殊处理却依旧透著无尽疲惫与腐朽气息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內缓缓响起：

【……我不是要成神。】

【……我是要……活下去。】

当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寅虎那张桀驁不驯的脸上所有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那双闪烁著凶光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这是“那位大人”的声音！他怎么会有这段录音！

“看来你並不了解你效忠的『神』。”

陆羽將一份从u盘里解密出来的实验笔记丟在了寅虎的面前，上面用潦草的字跡详细记录了一种能量在人体內从稳定到失控再到反噬宿主的整个过程，笔记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触目惊心的解剖图，图上的人体经脉因为能量的侵蚀而寸寸断裂、扭曲变形。

“这……”

寅虎看著那份实验笔记，看著那张解剖图，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位大人”近年来一直深居简出，为什么他们这些使者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为他寻找蕴含庞大生命能量的“祭品”——原来他们效忠的根本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神明，而是一个被自己力量反噬、正在一步步走向崩溃与死亡的可怜虫！

信仰崩塌了。

寅虎那颗属於十二地支使者的高傲的心，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真相彻底击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陆羽，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

所有的忠诚与信仰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被欺骗的无边愤怒！

“顾慎。”

陆羽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当年『麒麟零三』项目的核心研究员之一，我父亲陆天雄的同门师弟。”

寅虎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

原来如此，一切的根源竟然是七年前那场震惊了整个科学界的理念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