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那盏白顏色的灯在滋滋啦啦的响著，光很白很白的，看了让人眼睛发晕。

陆羽坐在铁做的椅子上，手上銬著手銬，銬在椅子的横档上面，金属的那种凉颼颼的感觉传到了手上。

但他坐得很放鬆，就好像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面晒太阳的话一样，二郎腿翘得那叫一个標准的样子。

对面坐著的人是执法队的队长，他叫赵刚。这个人长得一脸横肉，身上的制服扣子都快要崩开了，指甲缝里还有泥，手里拿著一支签字用的笔，正在那份所谓的“笔录”上面敲得咚咚直响的。

“陆羽，你別在这儿跟我装大爷的样子。”赵刚听了陆羽的话很生气，於是把几张照片甩在了陆羽的面前，语气里面带著一股子狠劲儿，

“有人举报你在百草堂那个地方私藏剧毒的药材，还利用针灸搞迷信诈骗的勾当。人证和物证都在这儿了，识相的话你就赶紧签字画押，免得受皮肉苦的呢。”

陆羽瞥了一眼那几张照片。照片拍得挺糊的，隱约能看见几个贴著標籤的药罐子，还有几根银针。

“赵队长，这就叫证据吗？”陆羽笑了，身子微微往前倾，带动著手銬哗啦哗啦地响，“那药罐子里装的是生甘草和当归，你要是不懂中药的话，哪怕百度一下呢？至於那个举报人……”

陆羽指了指笔录上面的名字——刘大头。

“这人以前在老街租房子住，他好赌，欠了张屠夫三万块钱，三年前连夜捲铺盖跑路了。这种烂赌鬼的话你也信？还是说，你们实在找不到人来泼脏水了？”

赵刚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少特么废话！有人亲眼看见你给人扎针扎晕了，这不是诈骗是什么？別以为你是林家的什么人我就不敢动你，进了这扇门，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陆羽没被他这大嗓门嚇著，反而盯著赵刚的脖子看了两秒。

赵刚的制服领口扣得紧，但隨著他刚才那一拍桌子，领口稍微鬆了一点，露出一小块暗红色的皮肤。

“赵队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脖子痒？”陆羽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诊，“尤其是半夜十二点以后，那种痒像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挠破了皮都没用？”

赵刚正准备发飆，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脖子，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陆羽靠回椅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种红痕，起初像蚊子包，三天后连成线，七天后变成紫黑色。等到黑线绕脖子一圈，神仙难救。”

陆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你这红痕的顏色，应该是第五天了吧？再拖两天，毒气攻心，你连笔都握不住，还怎么审我？”

赵刚心里很害怕，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几天他確实被这怪病折磨得快疯了，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查不出毛病，只说是皮肤过敏。可那种钻心的痒，根本不是过敏能解释的。

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看都没看陆羽一眼，直接凑到赵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刚听著听著，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不甘。他狠狠地瞪了陆羽一眼，把桌上的文件胡乱一收。

“算你嘴硬！给我好好待著，饿你两天看你还神气不神气！”

说完，赵刚跟著那个黑西装匆匆走了出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股狼狈。

就在这个时候，那扇铁做的大门发出了“咣当”的一声很大的响声，然后就被人给关上了。

然而，陆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他抬起手，指尖在铁椅的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