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冲在最前面，手里举著一把枪，身后跟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他满头都是大汗，脖子上的黑线虽然被压制住了，但那股子恐惧还在，这会儿看见老鬼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赵刚看到陆羽，赶紧把枪口压低，脸上换了一副討好的嘴脸：“陆……陆爷。”，“你要的人我带来了，警察也到了。这个老东西交给我们，解药……”

陆羽收回了银针，在老鬼的衣服上擦了擦上面的血跡，隨手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扔给了赵刚。

“这是第一阶段的解药，能保你半个月不痒。”陆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想要彻底根除，就看你这次的表现了。雷坤那些洗钱、走私的烂帐，你手里应该不少吧？”

赵刚接住瓷瓶跟接住了亲爹似的，连连点头：“有有有！都在优盘里，我已经让人给市纪委送过去了！这次雷坤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身！我想戴罪立功！”

老鬼被人架起来往外拖，经过陆羽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怨毒：“姓陆的，你別得意！顺天帮在京城盘踞二十年，根深蒂固，雷坤不会放过你的！万蛊门也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来。”

陆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黑暗中的林雨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別人的威胁。”

……

回到林氏集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大楼很静。顶层办公室亮著灯。

顾婷早就按照陆羽的吩咐，以“紧急財务核算”和“技术故障排查”为由，把刘经理和孙主管扣在了会议室里。

这两个人这会儿正坐立难安，面前摆著两杯凉透了的咖啡，谁也不敢喝。

刘经理是个禿顶的中年人，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这会儿脑门上全是汗，手里的纸巾都擦烂了：“林总，这大半夜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孙主管是个女的，妆都花了，在那儿抖腿：“是啊林总，家里孩子还等著呢，要是没什么大事，我们能不能先回去？”

门被推开，陆羽和林雨曦走了进来。

陆羽没说话，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这两个人的对面。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在那两人的脖颈处扫了一圈。

果然，在耳后的皮肤下，隱隱有一条极细的黑线，正在微微跳动。

“回去？回哪去？”陆羽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回雷坤那儿领赏，还是等著心蛊发作，变成痴呆？”

“心……心蛊？”

听到这两个字，刘经理和孙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陆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们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半夜心慌得像要跳出来？有时候脑子里还会出现幻听，有人命令你们去偷公司的机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刘经理心里很害怕，就跪了下来：“陆先生！救命啊！”刘经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我们也不想啊！是雷坤！他抓了我儿子，还让人给我下了这怪毒，说我不听话全家都得死！”

孙主管也哭得梨花带雨：“我也是……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林总，求您看在我跟了公司这么多年的份上，救救我吧！”

林雨曦看著这两个人，心里觉得又生气又悲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