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本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四月中旬,陆清晏攒够了二两银子。
八十文、一百二十文、六十文……抄书两个多月,加上偶尔帮人写家信、对联,铜钱一枚枚攒起来,终於换成了两小块碎银。他用布包好,放在炕席下压著。
该去谢谢张先生了。
张先生是村里私塾的先生,也是原身的启蒙老师。原身能考上童生,多亏张先生早年减免束脩,还常留他在家吃饭。这份情,陆清晏得认。
这天早晨,他跟赵氏说:“娘,我去趟张先生家。”
赵氏正在灶前烧火,闻言抬起头:“是该去。等等。”
她起身去屋里,窸窸窣窣翻了一会儿,拿出个小布包:“这几个鸡蛋,你带上。”
陆清晏接过。布包里是六个鸡蛋,家里鸡刚下的,平时都攒著换盐。
“再带点啥?”赵氏有些侷促,“先生家什么都有,咱们这……”
“鸡蛋够了。”陆清晏说,“心意到就行。”
出门时,陆铁柱在院里修农具,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好跟先生说话。”
“知道。”
张先生家在村东头,青砖瓦房,三间正屋带个小院,在村里算体面人家。陆清晏到的时候,院门开著,能听见里面读书声。
他敲了敲门。
一个少年从屋里探出头,约莫十七八岁,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衫,眉眼清秀。是张先生的儿子,张之清。去年也考了童生,和原身是同窗。
“陆兄?”张之清有些意外,快步走出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我来看看先生。”陆清晏跨进门,把鸡蛋递过去,“家里一点心意。”
张之清接过,没推辞:“爹在书房。你先坐,我去叫他。”
陆清晏在堂屋坐下。屋里乾净整洁,墙上掛著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这才是读书人家的样子。
不一会儿,张先生出来了。五十来岁,清瘦,留著短须,穿著半旧的青布长衫。看见陆清晏,脸上露出笑意:“清晏来了。身子大好了?”
“好了。谢先生关心。”陆清晏站起来行礼。
“坐,坐。”张先生在他对面坐下,“听说你最近在抄书?”
“是。挣点纸笔钱,也练练字。”
张先生点点头:“抄书是好事。字练得如何了?”
陆清晏从怀里拿出一沓纸——是他平时练字抄书的底稿,挑了几张好的带来。
张先生接过去,一张张看得很仔细。看完了,抬头看他:“进步很大。这字有筋骨了。”
“先生过奖。”
“不是过奖。”张先生把纸放下,“你病了一场,倒像是开了窍。文章呢?还在做吗?”
“在做。每日读书,也试著写几篇。”
张先生问了几个经义问题,陆清晏一一答了。答得不算精妙,但条理清晰,有自己的理解。张先生听完,眼里有了光。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八月院试,你去考。有希望。”
陆清晏应了声是。
张先生又问了家里的情况,听说他在抄书贴补家用,沉默片刻,说:“院试过后,若中了,可以去府城的书院。那边束脩是高,但学问也深。”
“学生也这么想。”
正说著,张之清端茶进来。给父亲和陆清晏各倒了一杯,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之清也要去考。”张先生说,“你们俩可以结伴,互相有个照应。”
陆清晏看向张之清。记忆中,原身和这位同窗关係平平——原身有些清高,嫌张之清家世好却学问一般。但现在的陆清晏看人不同,张之清眼神正,举止有礼,是个可以结交的。
“张兄意下如何?”他问。
张之清笑了笑:“求之不得。我正愁路上一个人闷呢。”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张先生指点县试要注意的事项:格式不能错,避讳字要留心,卷面要整洁都是经验之谈。
临走时,张先生送他到门口,突然说:“清晏,你这字,可以去书铺问问,能不能抄些好卖的东西。”
陆清晏一愣:“先生指的是?”
“话本。”张先生压低声音,“镇上『雅文书社』收话本,写得好,一本能给一两银子。不过那东西终究是旁门左道,你斟酌。”
话本。陆清晏心里一动。
回到村里,他没直接回家,绕道去了趟村口的杂货铺。铺子小,但也有几本书卖——多是历书、黄历,角落里倒真有几本话本,用粗纸印的,封面上画著才子佳人。
他拿起一本翻看。讲的是书生遇狐仙的老套故事,文笔一般,情节俗套,但遣词造句还算通顺。
“这本五文。”掌柜说。
陆清晏买了。
又去另一家铺子,找到两本不同的话本,都买了。花去十五文。
回到家,他把话本藏进怀里,先帮赵氏挑了担水,又去地里给陆铁柱送水。等晚上点了灯,才把话本拿出来看。
三本话本,题材各异:狐仙、侠客、公案。共同点是情节简单,善恶分明,语言直白。读者显然是识字不多的普通百姓,或是闺中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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