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风波起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次日,云舒微果然去了刘府。她带了一盒上等燕窝,两匹今年新贡的云锦,还有一对羊脂玉的平安扣——礼不重,却样样精致。
刘夫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衣著朴素,眉眼和善。见了云舒微,很是客气:“陆夫人太客气了,还带这些来。”
“一点心意。”云舒微笑得温婉,“我娘常说,刘夫人最是和气,让我多来走动。”
两人寒暄几句,云舒微便不著痕跡地提起正事:“说起来,我家夫君在翰林院修《会典》,这几日正为婚仪篇发愁呢。”
刘夫人神色微动:“可是礼部批註的事?”
“正是。”云舒微嘆气,“我家夫君年轻,许多规矩不懂。礼部批得细,原是应当,只是有几处……”她顿了顿,恰到好处地露出为难神色。
刘夫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家老爷做事,最是认真。不过……”她看了眼云舒微,“礼部近日事多,或许是底下人办事不周。陆夫人放心,我回去与老爷说说。”
云舒微心中瞭然,知道刘夫人这是允了帮忙说项。她笑著岔开话题,又说些家常,坐了小半个时辰便告辞了。
回到梧桐巷,云舒微將见刘夫人的情形告诉了陆清晏。
“刘夫人是个明白人。”她道,“她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都透出,批註的事並非刘郎中的本意。”她冷笑,“定是周文渊从中作梗。”
陆清晏沉吟道:“即便如此,礼部的批註还是要改。”
“那是自然。”云舒微从袖中取出个小册子,“这是我让林嬤嬤从家里找来的,是我祖父当年参与修《永和礼制》时的手札。里头有些关於婚仪的记载,或许对你有用。”
陆清晏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眼睛一亮。这是老国公的私藏,上头不仅有典制原文,还有旁批註解,甚至记录了当年朝中爭论的细节。
“这太贵重了。”
“放在家里也是落灰。”云舒微浑不在意,“能用上才是它的造化。”
有了这本手札,陆清晏如虎添翼。他连夜修改文稿,將老国公的见解融入其中,又將自己那套“礼在適中”的观点加以完善。
三日后,他將修改后的文稿连同辩驳文书,一併呈给李慕白。
李慕白细细看了一个时辰,最后抬头,眼中露出讚许之色:“清晏,你这篇写得极好。”他指著其中几处,“尤其是这里,引老国公的见解,既尊重礼制,又著眼当下。还有这『礼在適中』四字,可谓点睛之笔。”
“学士过奖了。”
“不是过奖。”李慕白正色道,“修典制,最忌泥古不化。你能想到这一层,可见是用了心的。”他將文稿收起,“我明日便去见刘郎中。礼部那边,你不必担心。”
果然,又过了两日,礼部重新送来批註。这回硃笔寥寥,只改了几处无关紧要的细节,那些吹毛求疵的批註全都抹去了。
消息传开,翰林院里议论纷纷。
周文渊得知后,脸色铁青。他本想借礼部之手压陆清晏一头,没想到反倒成全了对方。更让他恼火的是,李慕白在眾人面前称讚陆清晏“思路开阔,见解独到”,这话传出去,谁不高看陆清晏一眼?
下值后,陆清晏回到梧桐巷。云舒微正在书房里等他,见他回来,笑问:“如何?”
“妥了。”陆清晏將礼部新批註的文书递给她,“李学士亲自去了一趟礼部,刘郎中允了。”
云舒微接过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我就知道你能行。”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周文渊那边,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清晏看著她:“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云舒微笑得纯良,“只是我听说,周侍郎夫人最爱听戏。过几日广和楼有新戏,我请她去看戏,顺便聊聊天。”
陆清晏失笑。他这位夫人,看著娇气,手段却一点不软。
“舒微,这些事……”
“我知道,你不爱这些。”云舒微走过来,替他解下外袍,“但世道如此,咱们不惹事,可也不能任人欺负。”她仰脸看他,眼神明亮,“你放心,我有分寸。”
陆清晏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云舒微一怔,隨即脸颊緋红,却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