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新官上任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要不要查?”
“不急。”陆清晏合上帐册,“现在查,打草惊蛇。让他们先蹦躂几天,等蹦躂够了,再一网打尽。”
暗四应了,又退到一旁。
午时,陆清晏去府台衙门递了帖子。
府台姓周,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翰林,两榜进士出身,在泉州做了三年官。见陆清晏来,他亲自迎到二门,拉著陆清晏的手,一口一个“陆老弟”。
“陆市舶使年轻有为,老夫早就听说了。”周府台笑得和气,“金薯伯的名號,连老夫在泉州都如雷贯耳。这回皇上把您派来,泉州市舶司有救了。”
陆清晏谦逊了几句,两人在花厅落座。茶过三巡,周府台的话渐渐转到正题上。
“市舶司那摊子事,老夫也头疼了几年。”他嘆了口气,“郑明德在时,上下其手,把个好端端的衙门弄成个筛子。老夫不是没想过整顿,可一整顿,番商就闹,闹到京城,反倒成了老夫的不是。”
他看向陆清晏,目光里带著几分期待:“如今您来了,老夫总算能鬆口气。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儘管开口。”
陆清晏拱手:“多谢府台大人抬爱。日后少不得要叨扰。”
从府台衙门出来,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將半边天染成橘红,映得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暖洋洋的。陆清晏没有立刻回府,而是让马车往码头方向去。
码头上依旧繁忙。脚夫们喊著號子装卸货物,番商们围著货堆討价还价,市舶司的吏员拿著簿册穿梭其间,抽查货物,核验税单。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可陆清晏知道,这井井有条的背后,藏著多少猫腻。
他在一处货栈前下了车。那货栈门脸不大,招牌上写著“林记”二字。正是林光彪在泉州的铺子。
林光彪正在里头算帐,见他来,忙迎出来:“大人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陆清晏扫了一眼铺子里堆著的货物,“那批金薯种,可还稳妥?”
“稳妥稳妥。”林光彪引他往后院走,“都存地窖里了,阴凉通风,能存到开春。”
地窖里,一袋袋金薯码得整整齐齐,怕有上千斤。陆清晏拿起一个,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表皮,都完好无损。
“彼得那边,约了什么时候?”
“初八。”林光彪道,“他说初八有空,想请大人喝茶。”
陆清晏点点头,將金薯放回袋中。
从码头回来时,天已经黑了。陆府门前掛起了灯笼,橘黄的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是指引著归人。
陆清晏下了马车,刚进二门,就听见正房里传来皎皎的笑声。那笑声咯咯的,脆脆的,像是什么极开心的事。
他推门进去,见云舒微正抱著皎皎,桃华站在一旁,手里举著个布偶逗她。皎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手朝那布偶一伸一伸的,抓到了就往嘴里塞。
“回来了?”云舒微抬头,眼里带著笑意。
陆清晏走过去,从她怀里接过女儿。皎皎在他怀里,小脸上还掛著笑,嘴里咿咿呀呀地说著什么,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告状。
“今日可顺利?”云舒微问。
陆清晏想了想,道:“顺利。该见的都见了,该看的都看了。剩下的,慢慢来。”
云舒微没有再问,只是靠在他肩上。
窗外,夜风拂过,送来远处海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