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 完顏讹里朵撤围大名府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他蜷缩著,浑身发抖,正是宋军总管刘光世。
右边是个精瘦的中年將领,甲冑上布满刀痕箭孔,左臂用撕下的战袍草草包扎,还在渗血。
他腰杆挺得笔直,独眼死死盯著前方金军营寨的辕门,正是常胜军统帅郭药师。
辕门开了。
一队女真铁骑驰出,为首的是蒲察铁爪。
他扫了一眼这群溃兵,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马鞭指向郭药师:“郭將军,殿下有请。”顿了顿,又瞥向刘光世,“他也来。”
中军帐內,炭火盆烧得正旺。
完顏讹里朵没有坐在主位,而是站在帐中,背对著门口,看著掛在帐壁上的地图。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末將郭药师,参见三太子殿下。”郭药师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但清晰,“末將……无能,丧师辱国,请殿下治罪。”
刘光世几乎是瘫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殿下……殿下饶命啊!非是末將不尽力,实在是史进那廝狡诈,趁我军不备……殿下明鑑,殿下明鑑啊!”
完顏讹里朵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先落在郭药师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刘光世脸上。
帐內很静,只有炭火噼啪声和刘光世压抑的抽泣。
“刘总管。”完顏讹里朵开口,语气平淡得嚇人,“你带出去五万人,带回来多少?”
“末、末將……正在收拢,正在收拢……”刘光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本帅问的是,现在,在这里的,有多少?”
“……三、三千余人……”
“三千。”完顏讹里朵重复,点了点头,“很好。”
他突然拔刀。
刀光如雪,映著帐外的天光,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划过刘光世的脖颈。
噗——
血喷出来,溅在毡毯上,溅在完顏讹里朵的靴子上。
刘光世瞪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去捂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肥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栽倒在地。
帐內死寂。
郭药师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独眼中倒映著地上蔓延的血泊。
完顏讹里朵用袖子擦去刀上的血,还刀入鞘。他走到郭药师面前,蹲下身,平视著这位败军之將。
“郭將军。”
“末將在。”
“刘光世的残兵,还有你常胜军剩下的人,我都交给你。”完顏讹里朵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给你三天时间,重整旗鼓。缺甲冑,从辅兵营调;缺兵器,从库存补;缺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渡口南岸还有十几万签军(被驱使攻城的民夫),你去挑。只要你看中的,都编进你的常胜军。”
郭药师猛地抬头,独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殿下……信我?”
完顏讹里朵站起身,走回地图前,手指敲在汴梁的位置,“你输给了史进一次,我相信你想贏回来。你想贏,就得有人、有兵、有刀。”
他转过身,盯著郭药师:“三天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战的常胜军。守得住渡口,等到元帅(完顏兀朮)回师。到时候……”
完顏讹里朵没有说下去,但郭药师懂了。
到时候,就是和史进的生死之战。
“末將……领命。”郭药师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沾到了刘光世尚未凝固的血。
他起身,退出大帐。
帐外阳光刺眼,黄河水声隆隆。
远处,溃兵们瑟缩在寒风中,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郭药师摸了摸左臂的伤,独眼眯起,望向南岸。
史进。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等著。
帐內,完顏讹里朵擦净靴子上的血,对石抹远道:“把刘光世的头掛到辕门上。告诉所有汉军——临阵脱逃、丧师辱国者,这就是下场。”
“那尸体……”
“扔进黄河。”完顏讹里朵坐回主位,闭上了眼睛,“餵鱼。”
石抹远应诺退出。
帐內重归寂静。完顏讹里朵睁开眼,望向帐外灰濛濛的天空。
四弟,你快些来。
他在心里说。
如果史进拼尽全力进攻,这黄河渡口,我守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