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孤寡老人首领 穿越成假少爷,还得变身假面骑士
心魔领主。
里世界深处,被限制在彼端的可怖存在,教团信仰与力量的源头,也是“心魔之门”另一端等待降临的本体。
此刻,这投影仅仅是存在於此,就已经让周围的现实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空间微微扭曲。
它那燃烧的“双眼”缓缓移动,扫视著空旷、死寂、残留著败亡痕跡的大厅。
一个低沉、恢宏、夹杂著无数细微呢喃和痛苦嚎叫的声音,直接在首领的脑海中炸响,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现在……诺大的教团……”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確认,又似乎是在压抑著某种即將爆发的情绪。
“……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最后几个字,音调陡然拔高,化为实质的精神衝击!
大厅地面“咔嚓”裂开几道缝隙,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首领闷哼一声,感觉像有无形的重锤砸在后脑,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维持著跪姿,头颅更低了一些。
“是的……领主。”他开口,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但迅速被压下,努力维持著平稳。
“新海与云海的行动……失败了。木偶师、魅影、千蛛……均已殉教。我们在表世界的活跃力量,遭受重创。”
“废物——!!!”
咆哮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猛烈!
整个大厅都在晃动!
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碎屑,墙角的傀儡残肢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齏粉。
首领感觉自己的耳膜刺痛,颅腔內嗡嗡作响,心臟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心魔领主的投影因为愤怒而剧烈波动,黑暗与紫电翻滚不休,那双火焰之眼死死“盯”著下方渺小的黑袍人。
“一群废物!无能的螻蚁!”领主的声音如同万钧雷霆,夹杂著嗤笑与暴怒。
“连一个19岁的小屁孩!一群穿著玩具装甲的蟑螂!都干不掉!八年!我给了你们八年时间!资源!力量!碎片!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投影的一条由能量构成的手臂猛地挥动,带起一阵猛烈的精神风暴,將远处一张石桌轰然拍碎!
“要不是因为这该死的维度壁垒!要不是因为我本体能量过强,无法直接穿过未完全打开的里世界大门!哪里还需要你们这些废物!”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打在首领的精神上。
他跪在那里,黑袍下的身体紧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帮助他维持著清醒和表面的恭顺。
“领主息怒。”他等这一波咆哮稍歇,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此次失败,確属意外。我们低估了沈墨渊体內那个存在的恢復速度,也低估了lrda革新派与新海本土力量的联动。尤其是……假面骑士永恆,大道克己。他的力量,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预估。即便是属下亲自出手,配合木偶师,恐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让他感到耻辱的判断:“……胜算依旧渺茫。”
“大道克己……”心魔领主咀嚼著这个名字,投影的波动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那种冰冷的怒意並未消散,“那个徘徊在生死之间的亡灵……一个不该存在於这个维度的错误。”
“我不管那个叫沈墨渊的人类小子身体里住了几个鬼魂!”
领主的声音重新变得强硬而暴躁,“我只要结果!里世界的大门必须打开!完整的『心魔之门』必须重铸!我的本体,需要降临这个脆弱而丰饶的现实!这是你们存在的唯一意义!”
“是,属下明白。”首领的头颅垂得更低。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能量投影发出的低沉嗡鸣和墙壁有机脉络惊恐的微弱搏动。
良久,心魔领主再次开口,语气稍微收敛了暴怒,但依旧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罢了。眼下责罚你也於事无补。教团力量十不存一,凭你一人,难成大事。”
首领心中一紧,不知领主接下来会下达何种指令,是惩罚,还是……
“你现在,立刻动身,去找『他们』。”领主说道。
“『他们』?”首领微微一怔,隨即脑中闪过一些晦涩的情报和古老的传闻,“您是说……『教会』?”
“没错。”心魔领主確认,“那群躲在歷史阴影里,自詡为『平衡守护者』的偽君子。他们手上,握有『时间』与『空间』两块碎片。”
首领心中震动。
没想到,他们手中竟然掌握著两块至关重要的维度碎片!
“我们手中有『因果』,以及……关於『记忆』碎片下落的线索,勉强算四块。”
领主继续道,投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维度,看到了更遥远的布局,“而教会拥有『纬度』与『空间』。”
“您是要属下……与教会结盟?”首领试探著问。
“你去找他们商议一下……看看怎么对付这些討厌的人类……尤其是……那个体內住著白色恶魔的小子。”
它顿了顿,火焰之眼的光芒微微收缩,显得更加深邃。
“是!领主!属下即刻去办!定不负领主期望!”首领以头触地,声音坚决。
“去吧。”心魔领主的投影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的能量流溃散,“不要让我再失望。下一次,若还是败绩……”
它没有说完,但那股骤然收紧、几乎让首领窒息的冰冷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属下……定不辱命!”首领以头触地,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哼。”
隨著一声冷哼,黑洞中央的庞大投影骤然收缩,那两团燃烧的火焰之眼最后瞥了一眼跪伏的黑影,隨即连同整个黑洞一起,向內坍缩,消失不见。
石壁上的符文光芒暗淡下去,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些新出现的裂缝和满地的碎石粉屑,证明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並非幻觉。
压力骤然消失。
首领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地、极其僵硬地直起身。他抬起手,掀开了兜帽。
露出的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苍白,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带著长期不见阳光的病態。
他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刚才的精神衝击显然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踉蹌著站起身,走到王座边,扶著冰冷的扶手喘息。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沉重而孤独。
他望向那些空荡荡的石座,望向地面上乾涸的血跡,望向破碎的傀儡残骸。
“大道克己……沈墨渊……沈清瑶……林枫还有lrda……”
他低声念著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浸满了冰冷的恨意与忌惮。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將这无用的情绪压回心底。
愤怒和恐惧解决不了问题。
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也是教团最后的火种。
“教会……”他喃喃自语,眼中漩涡般的金色光芒微微亮起。
他转身,不再看这象徵失败和孤寂的大厅,走向侧面的通道。
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