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嫉妒委屈的醒了过来 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指尖搭在萧长衍腕间,赵慕顏的眉头渐渐皱起,神色愈发凝重。
一旁的几名太医也轮番上前诊脉,脸上皆露出难掩的疑惑之色。
片刻后,有太医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凝重:“古怪,实在古怪。”
远明心头一沉,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都带著几分发颤:“李太医,將军他怎么样?是不是快要醒了?”
李太医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说道。
“从脉象来看,將军的確有了强烈的醒转跡象,气血渐活,意识也似有鬆动,按理说,隨时都有可能醒来。可偏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將军体內的毒,竟半点未散,反倒隱隱有压制气血、反噬心脉的跡象。这绝非好事,若是將军强行醒来,毒势趁虚发作,恐怕会伤及根本,轻则落下终身残疾,重则……立即性命难保。”
几名太医纷纷附和,神色皆是凝重:“李大人所言极是,这毒太过诡异,明明將军已有醒转之势,毒却始终盘踞体內、相互牵制,这般情况,我们从未见过。”
远明只觉得心头一紧,方才稍稍放下的悬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那怎么办?李太医,求您想想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將军!”
李太医嘆了口气,语气无奈却坚定:“只能尽力稳住將军气血、压製毒势,其余的,暂无头绪。”
一旁的赵慕顏,自始至终都沉默地站在旁边,未发一言,只是眼底神色无比复杂,眸光不住闪烁。
直到眾太医尽数退出去,她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远明身上,悠悠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跟师兄说了苏鸞凤要嫁人的事?”
远明神色一顿。
赵慕顏突然冷笑一声,性情与从前真的是判若两人,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之前还让我別刺激师兄,如今又是谁在刺激他?师兄脉象异动,原因很难猜吗?”
“不过是听说苏鸞凤要嫁人,便不顾一切想醒过来罢了。呵,任凭苏鸞凤如何待他,他倒是痴心不改。”
远明脸色变得青紫,浑身一僵,连指尖都颤了颤。
赵慕顏光责备远明还不够,这会儿竟將气都连带散到了萧长衍身上。
她说完,转而看向了闭著眼躺著的萧长衍,直接责备的骂道。
“你贱吧,不顾一切醒来吧,到时候这条命没有了。她照样能嫁给別人。”
“她能给別人生一个孩子,就能给別人生三个四个孩子,到时候你就埋在地底下,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在萧长衍的心上。
原本还只是微弱起伏的胸膛,竟骤然剧烈起伏了几下,紧接著,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眸,竟慢慢掀开了一条缝隙。
远明和赵慕顏皆是一怔,齐齐屏住了呼吸。
萧长衍的眼眸半睁著,眼底布满红血丝,没有半分刚醒的迷茫,只有翻涌的怒意与不甘。
他咬著牙,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借著一股狠劲,竟撑著手臂,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他体內的毒本就未散,又强行牵动气血,刚坐起身,身子便剧烈地晃了晃。
他脸色比先前更加惨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要將肺腑都咳出来一般。
远明连忙上前想扶,却被萧长衍抬手狠狠挥开。
他眼神死死盯著空气,像是在隔空质问苏鸞凤,又像是在压抑著心底的暴怒与委屈。
不过片刻,那股强行撑起来的力气便耗尽了。
他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回床上。
远明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见脉搏虽依旧微弱,却还在跳动,他才稍稍鬆了口气,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发颤地唤道:“將军!將军您醒醒!您別嚇属下啊!”
赵慕顏也慌了神,但她没有悔,只是上前,指尖搭在萧长衍腕间。
夜幕彻底降临,温度也越来越低,这会好像下起了毛毛细雨。
苏鸞凤做事滴水不漏,本就是要去肃国公府,打肃国公一个措手不及,怎么可能真在长公主府等著苏惊寒让人来找她才出发。
她早就乔装打扮好,混进了內务府。
等苏惊寒看到她时,她已经在负责押送慰问礼物。
“姑……”
苏惊寒瞧著眼前一身灰布內务府差役装扮、帽子压得极低的苏鸞凤,到了嘴边的“姑姑”二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脚步下意识顿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怎么能委屈您在这里搬东西,您身上还有伤,万一累著了,父皇非剥了我的皮!”
“他要敢剥你的皮,我就先剥了他的。”苏鸞凤头也没抬,伸手稳稳扶住一箱即將倾歪的锦盒,自有一股天然的霸气流露。
这就让苏惊寒心里格外踏实,连躬著的身子都站直了不少,也更不自觉地往苏鸞凤身边靠了靠。
这是两人关係越发亲密的模样。
但他也明白,突袭肃国公府刻不容缓,唯有不走漏风声,越早抵达,才能越看清肃国公府最真实的模样。
“那姑姑,我们现在就出发?”苏惊寒试探著问。
苏鸞凤微微点头,苏惊寒这才重新翻身上马,临走时望著苏鸞凤略显苍白的脸,仍不放心地叮嘱:“姑姑,您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提前和侄儿说。”
苏鸞凤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轻轻点了点头。
慰问队伍行至肃国公府门口时,
与府外冷清的街巷不同,肃国公府的朱漆大门虽未全开,门环却擦得鋥亮,铜质浮雕上的纹路清晰可辨,连门檐下的灯笼,都掛得齐齐整整。
肃国公虽如活死人一般臥床数年,但有太后照拂,肃国公府半点不见落魄,甚至这府门,比长公主府的还要气派。
“大皇子殿下到!”
隨行的差役高声通传。
片刻后,府门“吱呀”一声拉开一道缝隙,確认门外真是大皇子苏惊寒后,大门才全部敞开。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带著几名府卫迎了出来。
“奴才见过大皇子殿下。”
管家声音沉稳,不见半分慌乱,只是躬身说道:“国公爷一直臥床不起,无法起身迎接,怕是不便见客,还请殿下海涵。
皇子登门,多少人等都等不来的荣耀,竟然直接谢客,若说府中没有猫腻,更是不相信了。
苏惊寒眸中闪过冷沉。
他翻身下马,脸上又重新掛上温和的笑意,抬手虚扶了一把。
“管家不必紧张,本皇子奉旨前来慰问,本不需迎接。只是带了些父皇挑选的滋补药材,特意送给舅公,並且代表父皇亲自探望一下舅公。”
说著,他朝身后的差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搬礼物。
自己则双手负在身后,越过管家和府卫,直接大踏步往府內地走去。
苏鸞凤混在差役中,垂著头,双手扶著一箱药材,也跟了进去。
苏惊寒动作迅速,就算是想伸手拦,也拦不住了。
那管家只能对身侧人快速使了个眼色,就匆匆跟在苏惊寒身后往里面走,嘴里说著恭维的话:“那就委屈大皇子了!”
“为父皇分忧,探望自家亲舅公,有何委屈。”苏惊寒像是只狐狸,漫不经心说著,那双眼睛都是不动声色扫视著自己所见到的一切。
隨之,他又问起了关键人物:“舅公不能见客,孙世子孙长安何在?他也不能见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