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冷笑一声：“前辈这番说辞，怕是连自己都不信吧？”

他的实力固然能碾压蛮族眾人，却也不信仅凭这一点，就能让这位大祭司轻易妥协。

大祭司脸上的笑容不变，慢悠悠的说：“你倒是谨慎实不相瞒，我主要是看中她心无尘垢、灵魂纯净，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顺利承接我族传承，將来接替我的位置。”

“你也看到了，我已是风烛残年，可族中至今未寻到合適的人选，我怕断了传承，才不得已要让一个外人当圣女。”

“她成了圣女，只有好处，没有半分坏处，不仅能得我族传承，还能掌控整个蛮族，日后你们想做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番话听起来诱惑十足，对陆行舟却毫无作用，他此刻只想儘快离开此界。

更何况，这人只说好处，绝口不提代价，显然暗藏猫腻。

陆行舟按捺住心底的疑虑，问道：“你如何断定她便是合適的人选？”

老妇人取出一个骨盘，盘上刻满了扭曲诡异的文字，此刻正有微光闪烁。

她扬了扬骨盘：“这是我族的无妄鉴心盘，但凡有適合承接传承的女子出现，它便会发出光亮。”

骨盘上的文字晦涩难懂，陆行舟一个也认不出。

可一旁的冯海在看清那骨盘时，神色骤然一震，他猛的抬头，死死盯著大祭司，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什么心无尘垢？什么蛮族圣女？我看你是想將思齐永远困在这里吧！若我没猜错，你们这群人，是上古巫族的后裔吧？巫族圣女，一旦选定，便终生不得踏出圣地半步，每月唯有满月之日才能走出那座石殿，我说得对吗？”

“上古巫族”四字一出，大祭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紧缩，原本平和的气息变得阴冷而狂暴。

她死死盯著冯海，脸上的皱纹因怒意扭曲在一起，声音冰冷：“你……竟然知道上古巫族？看来，你並非此界之人。”

“今日，她这个圣女，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你们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蛮神谷。”

陆行舟对上古巫族全然陌生，在修仙界，他从未听过这样一个种族。

但大祭司这突如其来的变脸，以及那瞬间暴涨的杀意，让他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將冯海与小思齐护在身后，眼底寒光闪烁：“冯前辈，还请说清楚，这巫族究竟是什么来歷？为何当了圣女便不能离开？”

冯海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凝重：“我对巫族的了解，也仅限於古籍上的只言片语，他们是上古时期一个极其强大的古老族群，最擅炼体、巫蛊之术与咒术……能在不知不觉中操控修士，甚至能在数万里之外，轻易將修士咒杀，其炼体之术更是霸道，隨意挥手便能破开虚空，只是他们本该在灵界才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陆行舟闻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內心震惊不已。

数万里外取人首级，隨意便能破开虚空，况且还是来自上界……这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同时，他对冯海的身份也愈发好奇，这般隱秘，绝非寻常人能够知晓的。

冯海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寒意，继续说道：“成为巫族圣女，固然能获得传承，却也会被巫族的图腾束缚灵魂，终生不得踏出圣地半步，永远被囚禁於此，所谓每月出殿一次，不过是让圣女体內的灵魂之力与圣地图腾產生更深的羈绊，一旦开启传承，便再无回头路，稍有中断，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即便得到传承，一直延续下去，最终也逃不过不入轮迴的结局。”

陆行舟听得心头剧震，终於明白冯海为何反应如此激烈，也终於明白这大祭司的险恶用心。